赤脚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传来。
慵懒。
拖沓。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二楼蜿蜒而下的旋转楼梯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安吉拉。
她穿著一件宽大的白衬衫。
那不是女款。
那是姜默昨晚穿过的。
领口松垮地敞开著,露出精致脆弱的锁骨。
上面还残留著淡淡的汗渍味,混合著未散去的血腥气。
那是独属於姜默的味道。
袖子长长地垂下来,遮住了她的手掌,只露出一截指尖。
透著一股病態的、令人心碎的残缺美。
她那一头金髮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的狮子,顶在头上。
那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焦距。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起床气。
以及一种被人打扰了领地后,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意。
而在她的右手中。
拖著那把闪瞎人眼的金色手术刀。
那是姜默送给她的“神明馈赠”。
刀尖並没有离开扶手。
而是顺著名贵的红木扶手一路向下划动。
“滋——”
刀刃切开硬木,就像切开一块软豆腐。
一道深可见骨的刻痕,隨著她的脚步不断延伸。
昂贵的红木碎屑纷飞,落在她白嫩的脚背上。
那是顾家花了几百万定製的扶手。
此刻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块用来磨刀的烂木头。
“好吵……”
安吉拉停在楼梯中间的平台上。
她抬起手,用衬衫袖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