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周女士术后那位,主诉胸闷,喘不过气。”
“心电图?”
“刚做完,发你邮箱了。”
他一边往病房走,一边打开手机看。
右眼看过去,心电图曲线比术前略快一点,
有一两个不太规整的波,但跟大问题还差一点距离。
左眼一落上去,
那条线突然撕开一条裂口——
整张图纸仿佛翻到下一页,
下面是一条几乎要跌落成直线的曲线,
在某个时间点被粗暴地拉平。
——心臟骤停。
“人现在怎么样?”
他已经加快步子。
“主诉呼吸困难,胸口压得慌,心率一度上到一百八,我们给她做了氧,这会儿在监护室。”
“马上到。”
他一路快走,几乎小跑。
监护室里,周女士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冷汗从额头往下流。
心电监护上的数字在120~140间跳来跳去。
“你別睡——”
她抓著床单,声音发颤,“我、我总觉得心跳得不对。”
“疼吗?”
“不疼,”
她喘得费劲,“就是……像一口气憋在这儿,出不来。”
麻醉医生已经在旁边补液、调整用药。
血压略有波动,血氧掉到90多一点。
按常规,这时候会考虑是不是麻醉残余、液体负荷不当、术后焦虑等等,
先调整支持治疗,再看情况是否需要进一步检查。
可左眼里的那条线,已经到了要断的边缘。
那线从她胸口往下沉,
沉到心臟所在位置,
下面是空的,没有支撑。
“给她加做一个急查心肌酶、d二聚体。”
林熙沉声说,“准备床边超声。”
值班医生犹豫:“术后这么快会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