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平平无奇的三个字,好似当头棒喝,將他的期待砸的稀巴烂,他仿若看见自己那本该註定辉煌的金光大道骤然间暗淡了些。
“二十五號,余平治……比我足足快了五天!”他失神著,喃喃自语。
语气有著说不出的复杂。
快一两天,他还能接受,但快五天,委实让他备受打击。
『还好就他突破,陈平依旧不如我。
打击来的快去的也快,庄昊很快自我安慰著。
可打击不止於此。
守值帮眾雪上加霜,忽道:“对了,还有个叫陈平的,也突破了。”
“陈平?”庄昊如遭重击,虎目陡然瞪大,直勾勾盯著那名守值帮眾。
守值帮眾被庄昊眼神嚇了一跳,不知哪里说错了。
他慌忙翻了翻册子,语气愈发篤定:“是他,还是董管事亲自登记的,就在下午。”
后面的话,庄昊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满脑子空白。
整个人都麻了!
一张脸阴晴不定变幻著,面前的守值帮眾都看呆了,他从未见过有人变脸如此之快,跟变戏法似的。
他哪里知道,此刻庄昊心中的波涛汹涌。
此前去找陈平,他原本是想找回场子,结果丟尽顏面不提,生生成了笑话。
一想到自己在陈平面前那臭显摆样子,他就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狂抽猛击三千下,火辣辣的疼。
心中那个羞愧啊,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只觉得生无可恋。
他完全无法想像,当时陈平是何种心態憋住,又嘲笑了他多少次?
然而羞愧过后,更多是难以接受。
余平治能突破,盖因他有个好爹,可陈平突破,那他这一个月来的拼死拼活,算什么?
……
静室內。
陈平不知道庄昊於短短几分钟內,人生遭遇到滑铁卢般的沉痛打击。
他心绪颇为平静,对庄昊的炫耀行径表示理解。
年少不轻狂,那还是年轻人吗?
他对此也没有不满。
对方所言所行並未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无需斤斤计较。
至於当时为何没暴露实力,並非庄昊所想的暗自嘲笑,而是觉得没必要进行意气之爭。
庄昊所言,不能说全对,也不能说全错。
两人更多是理念相悖。
他並不完全赞同的原因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道理,这次侥倖临阵突破,下次呢?
生死搏杀间,你可以突破很多次,但只要失败一次,就是血的代价。
以他的情况,自不必做这般纯靠运气的冒失之举,还是稳扎稳打最为妥当。
没继续纠结此事,陈平收敛心思,摒弃杂念,將注意力放在了带回的诸般药物上。
他打算盘点下修练资粮,这是每逢月底必做之事,关乎著他下个月的修练。
很快盘点结束,当前修炼资粮情况是:三针汤十副,下品黑玉膏十五副,钱两不足二两。
望著这杯水车薪的资粮,陈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