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当真正的考验降临时,这种基於共同处境和共同渴望的凝聚力,比任何利益捆绑都牢固。
饭局过半时,王正阳起身去拿水。走到饮料台边,林洛儿正在那里倒果汁。
“累了?”他走过去。
林洛儿转头看他,笑了笑:“不累。今晚……挺好的。”她顿了顿,轻声说,“你说的话,大家都听进去了。”
王正阳接过她手里的瓶子,帮她倒满:“都是实话。”
林洛儿看著他,忽然说:“你在给他们一个家。”
王正阳动作微顿。
“不是房子那种家,”林洛儿声音很轻,“是一个……不用低头,不用忍气吞声的地方。”
王正阳没说话,只是看著她。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他想起那个吻,想起她唇间的柔软。
他伸手,很自然地揽了下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你也在里面。”
他看著她泛红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托住她后颈,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白天那个久一点,也深一点。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也能感觉到她慢慢的放鬆。她的手轻轻抓著他胸前的衣服。
过了十几秒,他鬆开她,额头还抵著她的。
动作很快,说完就鬆开了。林洛儿脸微红,但眼里有笑意。
远处传来更大的笑声,有人唱起了中文老歌。王正阳拿著水杯走回座位,林洛儿也回到李晓薇身边。
夜更深了,但灯光还亮著。龙渊號静静臥在轨道上,旁边是聚在一起吃饭说笑的人群。这些在异国他乡受过白眼、挨过欺负、憋了一肚子气的华人技术工人,因为一辆车、一个承诺,正在成为一个真正的集体。
王正阳知道,这只是开始。但最难的“心”,已经聚在一起了。
距离码头那场衝突,还有不到一天。
距离更大的风暴,还有十二天。
但至少今晚,这些漂泊的人,看到了一点回家的光亮。
“技术好的,能吃苦的,信得过的,项目结束,跟车回国。工作,编制,安置,我承诺的,一定兑现。”
他举起水杯:“不愿意的,不强求。愿意的,咱们就以水代酒——敬以后不用再受气的日子。”
“敬以后!”李锐军第一个吼出来,眼眶发红。
“敬以后!”陈益商重重点头。
“敬以后!”张浩和老李、周明同时举杯。
“敬以后!”二十多个声音匯在一起,酒杯、水杯、饮料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杯喝下去,气氛彻底变了。三个团队的人开始真正坐在一起聊天。李锐军拍著张浩的肩膀说“以后跟我学德国人那套机械標准”,陈益商指著刘启明对张浩说“这小子数控编程有一套”,赵师傅和孙海比谁力气大,李晓薇和林洛儿给年轻人添菜……
王正阳看著这一幕,知道目的达到了。一顿饭,一番肺腑之言,把三个团队凝聚在了一起。这些人现在不只是为钱干活,更是为一份尊严,为一个不再被歧视、能够堂堂正正生活的未来。
他知道,当真正的考验降临时,这种基於共同处境和共同渴望的凝聚力,比任何利益捆绑都牢固。
饭局过半时,王正阳起身去拿水。走到饮料台边,林洛儿正在那里倒果汁。
“累了?”他走过去。
林洛儿转头看他,笑了笑:“不累。今晚……挺好的。”她顿了顿,轻声说,“你说的话,大家都听进去了。”
王正阳接过她手里的瓶子,帮她倒满:“都是实话。”
林洛儿看著他,忽然说:“你在给他们一个家。”
王正阳动作微顿。
“不是房子那种家,”林洛儿声音很轻,“是一个……不用低头,不用忍气吞声的地方。”
王正阳没说话,只是看著她。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他想起那个吻,想起她唇间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