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你————你请得动他?”
费玉青在歌坛的地位超然,是真正的前辈宿將,而且近年来在弯弯发展,很少来大陆,加上他本人性格也比较隨性,不是谁的面子都给的。
“事在人为嘛。”李凤先笑道,“而且我跟他有过几面之缘。”
两人在《综艺大哥大》节目上见过两次,彼此也留了联繫方式。
当电话那头听完李凤先的来意后,费玉青的反应果然如钟兴民所料,有些意外和疏离。
“李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近期————”
“费老师,请您先別急著拒绝。”李凤先打断了他,语气诚恳,“我可否冒昧地將这首歌的词曲小样发给您?您听过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我保证,这首歌,绝对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费玉青的电话就主动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那头的语气明显热情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我来!”费玉青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我来唱,什么时候?在哪里?”
这歌確实打动了他!
外界都知道费玉青是综艺界的污妖王,讲起荤段子来脸不红心不跳。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这看似不正经的外表下,隱藏著一段跨越数十年、至今无法释怀的深情。
1977年,事业刚刚崭露头角的费玉青,在霓本演出时,邂逅了他一生的挚爱安井千惠。
两人一见钟情,很快在台北举行了订婚仪式,所有人都以为这对金童玉女好事將近。
然而就在此时,安井千惠的豪门父母,却向费玉青提出了一个的要求。
要求他们婚后必须定居霓本。
为了爱情,费玉青毫不犹豫答应了。
可没想到,对方见他答应得爽快,竟得寸进尺,提出了两个更过分的条件:
第一,要求费玉青放弃唱歌事业,彻底退出娱乐圈;第二,让他放弃中国国籍,入赘到安井家,未来的子女也必须隨母姓。
这已经不是要求,而是侮辱了。
作为一个有骨气的男人,费玉青无法接受。
一段本该传为佳话的姻缘,就此画上了句点。
这段未能开花结果的恋情,成了费玉青心中永远的痛,也成了他日后创作的灵感源泉。
他那些传唱至今的经典作品,如《一剪梅》《晚安曲》,字里行间都融入了那份失恋的彻骨之痛。
所以,当费玉青看到《千里之外》的歌词时,那种衝击力是外人无法想像的。
这哪里是歌词?这分明就是他半生情路的写照!
几天后,费玉青就如约抵达了飞腾影视城。
当他走进录音棚时,李凤先连身上那套花无缺的白色戏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额头上还带著拍打戏留下的汗珠,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费老师,实在抱歉,剧组那边实在走不开。”李凤先歉意地伸出手。
费玉青却毫不在意,依旧穿著一身標誌性的得体西装,笑容温和。
他握住李凤先的手,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欣赏:“李先生太客气了,能写出这样作品的人,值得我专程跑一趟。”
没有过多寒暄,两位很快便进入了工作状態。
当费玉青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对著麦克风开口的那一瞬间,整个控制室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
他的声音,清亮、悠远,不带一丝杂质,浓郁的时代感,瞬间就將人拉入了一个泛黄的、属於过去的黑白默片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