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素姨传来的,说杨小姐修炼《烈火焚天诀》成功了。但她突破太快受了伤,目前正在廖长青处闭关疗伤。
东方凛把信纸揉成一团,冷笑道:“真是自讨苦吃。”
他最清楚修炼这种先天心法的痛苦和危险。若有他辅助,绝对能降低修炼的风险和艰辛。可这女人不识好人心,放着阳关大道不走,偏要闯荆棘小道。
哼,受伤了也活该!
有廖长青在,怎都能保她性命无忧吧。
想到这,他放下担心,对下属说:“登船,我们走。”
江风拂过,信纸碎屑飞入夜色。
都江堰上游竹海据点,江风推动着潮湿云气,拽得廖长青的青布道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山巅,仰望着有些阴暗的天色,低头看向坐在木桶中修炼的杨洁,目光闪过一丝担忧。
今晨没有阳光,不知会不会影响徒儿修炼?
他拇指和食指间夹着三根银针,随时准备救治。但是,他左看右看也没发现徒儿有一丝不妥。
她双手交叠,手心朝上,以莲花坐姿静坐在药桶中,双眸微闭,神色平静如无风的水面,看不到一丝情绪波动。
书上说修炼时心口如置炭火,心跳加速至常人三倍,心火反噬,轻则经脉灼伤,重则心脏爆裂而亡……
他的好徒儿好像在假修炼。若在她身前再插一柱檀香,真宛若观音座下玉女在云端打坐禅修,意境说不出的宁静空灵。
哪有一丝燥热难控之感?
此时,厚厚云层间裂开一道缝隙,射出一道刺眼金光。
她恰被那道光芒射中,浑身如披了一件金色光衣,眉间浮现一丝紫气,显然已将功法运转至极致。
这情景太让人惊叹了!
他目不转睛看着,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把这一切归于天赋。
白雾渐渐缭绕她周身,分不清是云气还是水汽。
她双手向上缓缓托举,深吸一口气,从口中徐徐呼出一道灼热白气,被金色阳光一照,竟闪现动人的虹彩。
廖长青胸脯上下起伏,捏银针的手轻颤。
“噼啪、噼啪——”
他瞳孔一缩,见她身子微颤,浑身骨骼像点着的炮仗一样不断发出脆响。
“这——”
他一步上前,三根银针就要分刺脊柱要穴。
恰在此时她睁开眼,双手向上轻撑桶沿,顺势伸了一个懒腰,像刚睡醒一脸满足舒适的大猫。
这就是……突破的感觉?
浑身暖融融的,像泡在温泉里,丹田处有股力量在跳,好像下一秒就能飞起来——不对,肚子先飞起来了,饿!
她抬眼见师傅一脸阴晴不定,手指紧捏着银针,像要扎她的样子,“师傅,怎么了?”
廖师傅仔细打量她,面色红润,灼灼如盛放桃花;眼眸透亮,仿佛火光在其中闪耀,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他苦笑着收回银针,“徒儿,你给为师的惊喜——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