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凛压根没理那人,目光只盯着东方天瑜,“我们比一场。”
手指在剑上随意一弹,仿佛棋手在邀请对方手谈一局。宝剑“嗡”的低鸣,锋上血迹被震得脱离剑体。
剑在月下闪着噬人的寒光。
他目光也冷如寒霜。
东方天瑜被他盯得心头发毛,指着被劫持的妹妹,“阁下这么做算什么英雄好汉?”
“废话真多。”
东方凛挥剑而上,东方天瑜被迫应战。
劈里啪啦,剑花四溢。
黑影和金影在月下踏波而行,交缠、分开,快出残影。
剑风激起水花,两方人马看呆了。
两人的轻功剑法已超出他们眼界,若不是两人衣服颜色不同,他们甚至分不清敌我。
一时间,两方都屏息凝视,连水花溅到脸上也顾不得擦。
看到战况激烈,东方灵漪后悔得流泪。她没想到只是教训几个可恶的水匪,却引来如此可怕的大敌,不但自己身陷敌营,还连累了敬爱的大哥。
“啪——”
月光惨淡,剑光割裂水雾,两道身影飞回。
东方天瑜的船随着他回归猛烈晃了两下。他的同伴惊骇发现他持剑的手在滴血,被他用目光止住了惊呼。
对方的船却平稳如初。三人如临大敌望着正擦拭剑上血迹的东方凛。
东方凛满意地擦干净自己的宝剑,挽了一个剑花把宝剑入鞘,好整以暇看向那位东方小姐。
这女人朝他露出满腔的愤恨,偏偏泪流满面。被他稍微一凝视,就吓得止住哭泣,偏头避开了他目光。
这女孩好歹出身武林世家,还学了一身武艺,虽说只是一个江湖菜鸟,气度胆色却比不上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
想当初,他用匕首在那位杨小姐脖子上反复比划,那位还敢直视着他,心中不断打着小算盘。
哼,最近那位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也不知是这位东方小姐太无用,还是杨小姐太不寻常?
他无趣地移开眼,再望向对面如临大敌的三人,特别是三人中原本表现得沉稳大气的东方天瑜。
这人目光凝重,明明望向妹妹的目光饱含担心,却没有轻举妄动。但他微颤的右手和右腿,身上散发的血腥味,完全暴露了他的弱点。
自己刚才斜着划过那一剑,虽没用全力,但已伤了经脉,应该够他好受一阵吧?
哼,多年之前,他就盼着这一幕的出现——东方家年轻一代最富盛名的人惨败在自己剑下。
如今一切正如他所愿。
望着天边那一轮残月,他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之情,仿佛跃出水面的鱼儿很快又落了回去,唯有腰间的苗银长链随呼吸晃动。
把东方家的天骄踩在身下,他以为自己会很享受。
现在为何会觉得索然无味呢?
东方天瑜——东方家的天之骄子,不过如此。
他本就不准备杀人,原想放了这些人,但想起某人笑着跟他讨价还价的场面,又改了主意。
他轻松笑道:“东方兄,别紧张。我无意伤害贵庄小姐。不过你们打伤我的人,总要给个说法。”
东方天瑜听到这话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他仔细打量对面那人。修眉凤眼,俊秀异常,看着不过二十多岁;可那身姿气度,带着一种积年的威势,又神似三十许的人。
他绝对不相信同辈之人,能在剑法上胜过他。
这家伙定是五毒教某个老怪物,仗着内力深厚,保持年轻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