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梦。
“你的身体……”他还是不放心。
“昨天去医院检查过了。”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b超单,递给他,“医生说我身体很好,这次会比上次更顺利。”
义勇接过单子。上面是模糊的黑白图像,一个小小的的影子。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幸。
“你……”他顿了顿,“真的想好了?”
幸走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神温柔而坚定。
“义勇,那个梦……我后来想了很久。”她轻声说,“它让我害怕,让我难过,但醒来后看到你,看到澄,看到我们的生活,我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那些都是过去。”她微笑,“而这个孩子……”
她的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
“……是未来在敲门呢。”
义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期待和温柔,还有她嘴角那抹小小狡黠的弧度。
然后,他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投降了。
“……又被你‘得逞’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
幸笑得更开了:“因为你知道,我说得对。”
义勇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从那天起,他进入了更高级别的“警戒状态”。
幸有时会笑他:“你都快成半个产科专家了。”
义勇只是认真地看着她:“不舒服要告诉我。”
冬日的初雪落下时,他们的女儿出生了。
产程比上次顺利,但义勇依旧在门外站了很久。当护士抱着小小的襁褓出来说“母女平安”时,他接过那个比小澄当年更轻的小生命,眼眶还是热了。
“幸呢?”他问,声音很稳。
“马上出来,正在处理。”
几分钟后,幸被推了出来。她看起来比上次好一些,虽然疲惫,但眼神清醒。看到义勇怀里的婴儿,她笑了。
“看,”她轻声说,“像你。”
义勇低头看着女儿,又抬头看她,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辛苦了。”
女儿取名富冈雪绪。
“雪”是初雪的记忆,“绪”是连接与延续。
他们希望这个孩子,能像冬天的初雪一样纯净美好,也将他们一家人的爱与羁绊,温柔地延续下去。
雪绪出生后,家里更热闹了。
澄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充满了好奇,每天都想摸摸她的小手小脚。幸的父母几乎常住伊豆,帮忙照顾两个孩子。茑子带着千夏来看妹妹,千夏已经是个小学生了,懂事地帮忙递奶瓶。
惠大学毕业了,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她经常来伊豆,说是“汲取灵感”,其实是想看小外甥女。
“雪绪长得像姐夫。”惠抱着小婴儿,笑着说,“但眼睛像姐姐。”
“是吗?”幸凑过来看,“我觉得鼻子像义勇。”
“嘴巴像你。”义勇在一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