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笑道:“多谢陛下赐恩,想必蔡师知晓后也一定鸣谢陛下。”
刘宏点头:“抓紧时间,回去吧,安抚好曹家人,这段时间还要平稳的换掉曹家遍布天下的门生故吏,千万别让曹节死了。
刘备拱手而退。
诚如刘宏所担心的那样,权宦放弃了权柄,被皇帝严加监视,其实也是严加保护。
失去权利的权宦,基本都是家族复灭的结局。
指不定就从哪冒出一个清流名士,打着为天下除害的借口,把人全家老少杀的干干净净。
大朝会后,清流中人的不满仍旧荡漾在雒阳城的街巷间。
数万太学生群起游行,要求清算曹节,铲除阉党党羽,还天下昭然。
尤其在那些与曹节关联的阉党府邸外,那是汹涌激荡。
刘备乘坐的马车在亲卫的簇拥下,碾过厚厚的积雪,驶回冯方府邸所在的街巷。
车轮辘,沿途充斥着无数窥探的目光。
刘备没理会那些太学生。
可还未至冯府门前,远远便听见一阵喧哗声。
刘备望去,只见冯府那朱漆大门前,数十名身着玄甲、手持长戟的郎卫已然列阵,将府门围得水泄不通。
雪光映照在冰冷的戟刃上,反射出森然寒意。
为首一人,身着宫廷禁卫官服,腰佩环首刀,面容冷峻,正是出身颍川士族的堂溪典0
此刻正与挡在门前的赵云、简雍及数名刘备带来的朔州老卒对峙。
赵云按剑而立,虽未发一言,但那历经沙场淬炼出的凛然气势,已让前排的郎卫手心冒汗,不敢轻易逼视。
简雍则站在稍前的位置,脸上惯常的嬉笑已然收起:“堂溪将军,此乃冯公府邸,冯公尚在朝中,内眷深居府内,尔等无凭无据,擅围大臣宅邸,是何道理?莫非视《汉律》纲纪如无物乎?”
堂溪典冷哼一声,手按刀柄,语气带着几分倨傲:“本将奉上命,清查曹节馀党!冯府与曹氏关联甚密,曹节之女曹氏及其外孙女曹华,乃至冯公妾室孟氏母女,现皆在府中!
本将依法拿人,何来擅围之说?尔等若再阻拦,便是抗命,休怪刀剑无眼!”
他身后的郎卫闻令,齐刷刷向前踏出一步,长戟顿地,气氛瞬间紧绷。
几名朔州老卒面无惧色,反而齐齐上前一步,手已按在刀柄之上,目光死死盯住对方,只待赵云或简雍一个信号,便要拼死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