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么冷的天,他是不可能为了这个女人跑出去买药的。
他接了一杯温水,撕开感冒药回到房间。此时留里的脸比刚才更红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半躺在床头。
“把这个药吃了。”
留里撑起身体,小口喝着药,冲剂不算很苦,还能入口。
她靠在枕头上,对着直哉勉强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受宠若惊的微笑,眼神湿漉漉的:“谢谢你……”
就在她露出笑容的一瞬,直哉胸腔里那种窒息绝望的伤感,竟消失了大半。
他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释重负。
那种感觉,就像背了一整天的沉重包袱,终于被人在背后卸了下来。
直哉盯着正在小口喝水的留里,眼神阴鸷。
他本起疑今晚这股诡异的感觉是中了某种诅咒,可难道诅咒竟然和这女人的状态挂钩?她有这样的本事?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给他下的咒?
留里喝完了水,整个人烧得有些发愣,眼神发直。
直哉盯着她的眼睛:“留里,你来东京之前,有没有背着我跟禅院家里的什么人修习过?”
留里傻乎乎地歪了歪头,“您是说,数学方面的强化补习吗?”
直哉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别给我装傻!我说的是术式方面的修习。”
留里委屈地摇摇头:“没有呀。我根本没有做咒术师的志向呀,当然不会去学那方面的啦,学了也是浪费时间。”
直哉审视着她的神色,并无作伪。也是,这女人蠢得挂相,绝不是那种擅长演戏撒谎的人。
“行了,我要休息了。”
如果今晚诡异的感觉和留里的状态挂钩,她吃药下去会缓解的,现在他应该回去补眠。然而他刚起身走到门口,那种灭顶般的绝望感再次袭来。
“…。。”
直哉带着一脸想要杀人的阴鸷表情,再次折回某人房间。
留里还没睡着。在看到直哉去而复返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流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果然。随着她心情转晴,直哉胸口的闷痛感又平复了些。
现在他可以肯定,自己这种生不如死的感官体验,绝对跟这货的病情锁死了。难道只要这女人的病好了就行?可她体质这么弱,这种重流感就算今晚好转,估计也得蔫头巴脑地休息个几天。
直哉语气不快:“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留里呆住了,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留里脸颊通红,嗫嚅着开口,“小时候生病了没胃口,妈妈会做猪肉粥给我吃,我今晚就吃了个便利店的肉包,我想吃猪肉粥了。”
“你做梦吧。”直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是不会为了你下厨的,你就喝点水,老实躺着。”
留里的眼眶又红了,一副又要大哭一场的架势。
“行了行了!知道了!不就是做粥吗?我现在就去给你弄!”
“可是…。直哉少爷不会做饭吧?”
直哉傲慢地扬起下巴:“你猪脑子都会做饭,我怎么可能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