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了?”
随后,宾加添油加醋复述了上午在射箭场发生的事。故事在他嘴里演化出完全相反的版本,主动挑衅的那个从他变成琴酒。
“……就是这样,朗姆大人。”
朗姆听罢,沉思几秒。
作为上午事件的亲历者,又是办公室里看不见的存在。苏格兰因宾加的谎言胸口起伏,他气势汹汹冲到宾加面前,强大的气流让朗姆办公桌上的地球仪都发生些许旋转。
朗姆惊诧地瞥一眼,伸手扶稳。
他像有强迫症,仔细把地球仪面向他的那一方调整到和先前分毫不差的位置,这才抬头,看向宾加。
“朗姆大人,您有没有觉得您房间有点太冷?”宾加搓起胳膊。
朗姆温和一笑:“是吗?可能我年纪大了,对温度的感知比较迟钝。”
这话听得宾加神色一僵,在宾加身旁的苏格兰却恍然回神。
刚才被诋毁的是琴酒,又不是他本人。他何必义愤填膺?
苏格兰很快反应,他之所以动怒,不是为了琴酒,而是他本身就是个嫉恶如仇,讨厌撒谎的人!
朗姆像没看出宾加的异常,和颜悦色问:“那宾加觉得,‘全年龄识别’系统的任务该怎么办呢?”
一时间,宾加眉眼的惶恐更甚。
“朗姆大人,我伤得不重,完全可以胜任……”说着,他竟要当朗姆的面拆下纱布,展示伤口!
朗姆摆摆手拒绝他,“没什么好紧张的。库拉索死后,你是我最看好的手下。你当务之急就是回去养伤,其他的都可以延后。”
宾加眨眨眼,露出朗姆预料中的自鸣得意。
朗姆轻易把宾加哄得离开,门关上后,走廊里的脚步声也逐渐消失。他突然沉下脸,把桌上的钢笔茶杯一扫而光。
轰——
东西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但朗姆办公室的隔音极好,并不会让外面因此起疑。
朗姆一只手死死抓着桌角,咬牙切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这说的,显然是刚离开的宾加。
苏格兰站在朗姆面前,目睹几秒前还笑容和善的老人转瞬露出阴鸷的脸孔。
他面色错愕,进而胆寒。
他似乎做错了一件很严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