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岁的小朋友几乎没有自制力可言,不懂时间统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说走神就走神,更别提什么学习效率。但沈致弥为了拿满奖励,让小比吃上最好最有营养的罐头,硬生生琢磨出了一套具有可行性的计划。
如此坚持到闵赫生日那天,他吃完人家的生日蛋糕,仍然记挂着去练球。
“今天休息一天不行吗?”
闵赫抽条后渐渐没有了小胖子的模样。
沈致弥不再叫他胖胖,而是把叠字昵称转移到阿比的头上:“我要是偷懒一天,比比就得晚一天吃上罐头。”
走前,小哥俩坐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怀念小时候。
“我们上小学之后还能在一个班吗?”
沈致弥想了想:“应该吧。就算不行也没关系,下了课依然可以一起玩啊!”
他说得太过坦然,搞得闵赫眼神幽怨极了。
晚上回家之后,沈致弥和妈妈说:“我觉得闵赫应该多交些朋友,他只和我玩,别人都不搭理,万一以后我们不在一个班,岂不是孤零零的?”
秋爽耐心地解释:“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很多朋友。”
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害怕孤单。
当然了,现阶段的弥仔完全没办法理解这些,他还只是个小孩,本能的喜欢热闹。
要知道,绝大部分人到了大学依然无法摆脱一个人行动的尴尬,好像单独吃饭、单独上课会触犯天条,时时刻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审判自己的独行。直到步入社会,才后知后觉独处的妙处……
想到这里,秋爽摸摸儿子的脑袋瓜,说道:“你的想法只能代表你个人,如果别人很适应自己当前的状态,你千万要尊重他的决定。”
说着,她指了指在阳台舔毛的比比。
“阿比也经常一只猫晒太阳啊!”
对比人和猫,沈致弥总算有点明白这种感觉了。
待在幼儿园的最后一个夏天,大班小朋友出门参加了一次游学,沈致弥戴着荷叶边小黄帽跟在老师身边,看着路过的大学生,恍惚之余又很憧憬——
我也想长大。
闵赫展露出远超同龄人的抱负:“我以后要读最好的大学!”他握着哥哥姐姐送的棒棒糖,语气笃定极了,“鹏城很好,可我想去更远的地方。”
就连沈致弥也懵了两秒:“更远的?你可以去留学!”
“嗯,我说的就是留学。”
沈致弥扳着手指算了算:“我们才5岁,那是好多年以后的事情了。闵赫,如果你真的留学去了,记得想我啊。”
他之所以对这事接受良好,只因为谢榴真也经常念叨。
远一点就远一点吧,不是还能坐飞机嘛~
游学结束后,秋爽去上海出差,乔阿姨的女儿马上高考,她请假回去照顾一周。独自带娃的沈伽绪领着儿子去参加了HY开放日。
“先吃个冰淇淋吧。”
父子俩的口味高度相似,天南地北什么美食都还没开吃呢,各自垫吧了一个冰淇淋。
同事打趣道:“你这么带娃嫂子没意见?”
沈伽绪不仅不怕,还给儿子拍照换新头像。
“那花开富贵和宁静致远也没意见?”
“天高地远,等他们飞来管,冰淇淋早消化了。”
沈致弥看了看那个胡子叔叔,紧紧地依偎在爸爸身边。
明晃晃的姿态,惹得大人们发出善意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