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渡看的又急又气。
“行,你绑吧。”箭在弦上,梁渡只好忍气吞声,他按照要求伸出双手。
“手背在身后。”梁砚舟有些不满意。
“行——”梁渡咬了咬牙,把手背到了身后去。
梁砚舟把他的双手绑了起来,试了试力度后,又缠紧了一些,确保他的手无法挣脱。
“这样总可以了吧?”梁渡胸口的钞票顺着散开的衬衫下摆掉落在地面上。
梁砚舟摸了一下自己流血的额头,看着指腹上的血色,脸色叫人看不出神色,他坐在沙发上,翘起腿,“跪下。”
“你他马的说什么呢?”梁渡怒视道。
“爸爸不想遵守承诺了吗?”梁砚舟撩起自己沾了血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
“跪下。”
梁渡天人交战般在原地犹豫了许久,才顶着梁砚舟的目光缓缓跪下,膝盖触及绷硬的地板。
“太远了,跪近点。”梁砚舟用鞋尖点了点地面。
“你别太过分了!”梁渡虚张声势一般大声道,看了看梁砚舟的脸色,他只好忍着怒气,缓缓走到他面前,背脊笔直,垂着眼眸重新跪下。
“这才对嘛。”梁砚舟用鞋尖挑起他的衣服下摆,夸赞道。
梁渡气的鼻尖通红,被雨水淋湿的头发黏在脸上,白色衬衫湿透一半,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膛,像是落汤鸡一般可怜兮兮的。
梁砚舟伸出手,拂开他脸颊上的发丝,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柔声道:“自卫给我看。”
“你他马疯了吧?”梁渡不可置信的仰头看着他。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爸爸。”
梁砚舟的脸依旧是笑着的模样,但他的眼底满是冷漠,手指粗暴的拽起他的头发,“只要你听话,我就替你还钱,这是一桩对你有利的买卖。”
梁渡看着他脸上被自己打出来的伤口,咽了咽口水,不敢拒绝。
他安慰自己,没事的,只要听他的话一下,自己欠的债就有着落了。
很简单的。
“用我的脚自卫,爸爸。”梁砚舟晃了晃鞋尖,笑意盈盈。
梁渡脸色紧绷着,忍着胃里翻天倒海的恶心,把身体缓缓靠近他翘起的鞋尖。
“错了,爸爸,不是这里,用你其他的部位。”
梁砚舟看着他的眼睛,纯良的笑了笑,栗色发丝又落回了额间,他轻柔的哄着梁渡,又像是威胁:“你知道我说的是哪里。”
梁渡气的牙痒痒,几乎吐出来,他怒瞪着坐在沙发上的人,艰难的抬起自己的腰,脊背绷紧,绑在身后的手臂用力,用他所说的部位贴在他的鞋尖。
“爸爸。”梁砚舟弯了弯眼眸。
恍然间,十五岁那年离开的最后一个夜晚,梁砚舟手里破碎的酒瓶终于落在了梁渡的身上。
红血丝染红了他的眼球,少年时代里折磨自己的凶手有了报应,梁砚舟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低。贱的模样,像是回到了妈妈温暖的子。宫里,笑得很开心。
梁渡整个人几乎骑在梁砚舟的脚上,黑色布料和他脚上的拖鞋紧密贴着,膝盖底下是红艳艳的钞票,凌乱的铺在他的周围,他的头发被一只手粗暴的拽起,看向面前人的方向。
梁渡紧抿着唇,脸色难看,他的小腿有些哆嗦,依旧口中不饶人。
“马的,老子一定弄死你——”
他艰难的磨着,棉布拖鞋的柔软鞋尖此刻像是刑具一样,他的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喉间沙哑的呻。吟在空气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