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她勉强压下骂人的冲动,责怪道:“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家看中你才会找你,话别说得这么难听,说出去被别人听到了,以后谁还敢娶你回去当媳妇儿啊?”
程枫依旧老实巴交,乖巧听完婶子的“教训”后,才低着头慢声反驳:“婶儿,我爸妈都不急,您替我操什么心呢?”
顿了顿,她认真建议:“要不,你先去和他们商量商量?”
婶儿喉咙一哽,眼珠子一瞪,险些当场骂出一堆难听的脏话来。
这死丫头怎么长了这么一张破嘴?!
什么叫爸妈都不急?她爸妈都死了还能怎么急,在十八层地狱里急吗?!
还和他们商量,谁要和两个死人商量啊,这死丫头不就是在拐着弯地咒她去死吗?
婶儿怒气冲冲地走了,壮硕结实的身躯让她成功将程枫刚刚锄好翻好的地,再一次踩得板板正正。
程枫看着地上那一行结结实实的脚印,无声地叹了口气。
还得返工,白干了。
至于那位婶子说得那一大堆废话,每一句是成功落到程枫心坎里去的。
她的心是硬的,是冷的。
早在末日之前的和平年代,她就比谁都明白,要想活得更好,就只能咬牙靠自己,而不是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这个“别人”,是亲戚,是家人,是朋友,也是伴侣。
都不靠谱。
谁都会背叛,唯独自己不会。
因为每一个当下,都是曾经的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今时今日的所有,都是曾经的自己努力获取得到的。
“宿主,我觉得不对。”0953忍不住小声反驳。
它说:“如果您觉得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主体,那为什么还会愿意为了拯救死去的程晚橙,从而和我绑定做这些任务呢?”
宿主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类。
宿主刚才说的那些看似冷漠的话,一点都不可信。
“明明您就非常在乎朋友的,程晚橙对您来说一定是很不一样很特殊的好朋友。”它笃定自己的猜想。
程枫一遍重新锄地,一边听小傻子系统的各种分析和结论。
她没有否认,而是在0953说完后,沉吟着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
她颔首赞同:“程晚橙对我来说,是很不一样很特殊的存在,她不在那个[别人]的范围之内。”
得到宿主的肯定,0953美滋滋地绕着她转了个圈,用软糯糯的童音说出老怀欣慰的话:
“我就说嘛,宿主你和你的恋爱脑朋友之间一定拥有全世界最好最坚不可摧的感情,一定比亲情更坚固,比爱情更长久,所以你才会和我一起出现在这里,拯救你最好最好的好朋友!”
程枫笑着没有再接话,任由0953沉浸在自我幻想的感动当中。
初春的天气不凉不热,偶尔一阵风吹过来,也会让干活干得烦躁的人感受到一股自然带来的轻松和惬意。
有人会停下来擦擦汗,和身边的人闲聊两句家长里短。
有人则会停下来发呆,并在脑袋里委屈又困惑地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