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朝着崔昱拱手,“崔先生,这东西怀璧其罪,若是崔先生需要,自当相让。”
天工阁家大业大,并不渴求金银财宝,于造兵机关一道已是登峰造极,没有必要为了所谓前朝地库里的东西搭上性命,自然是对这赤焰红玉避如毒蝎。
崔昱接过赤焰红玉,指尖在玉面上轻轻摩挲,玉中金线如活物般游动,衬得他眉目忽明忽暗。
“这赤焰红玉的传闻是近几年才出现的,但是张将军逝世已有十年之久。”崔昱缓缓开口。
“你是说?”宋弋瞪大眼睛,“虽说张将军是军中名将,但是应该接触不到此等宝物,更何况随身携带。”
崔昱一弹响指,“若是重要之物或者是世子遗物,他在血书中不会只字不提。”
屋内一时寂静,宋子览面色凝重,“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做了一个局,引君入瓮。”
他话音未落,便见卫良秋疾步而来。
他朝着众人点点头,拱手问宋子览,“宋阁主,我听闻说开狱司来人了?没事吧。”
“卫大人不用着急,他们已经退去了。”宋子览让人上了茶盏,“卫大人喝口茶歇歇。”
卫良秋等人被安排在天工阁客院里,得到消息比较慢,“我同下属在整理证物,来得慢了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莫珠珠以手段狠辣著称,是元卓的得力干将,在开狱司内也是令人忌惮的存在。
“卫大人,证物尚未遗失受损吧?”崔昱不经意间问道。
“保存完好。”他语气一顿,“就是这温大侠不同意我们将槐树地下的十具骸骨和张将军的骸骨带走。我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客院内,温锐州守着桓王世子的尸骨一动不动,不肯退让一步,只要他还活着,就必不可能让世子的遗骨被他人带走。
崔昱走在卫良秋和宋弋的后面,远远看见,不禁眼眶微热。
张竟遥的血书,十把横刀,还有死囚镣铐,以及……依次排开的十具尸骨。
还有刻着世子遗言的墨玉麒麟扣。
触目惊心。
崔昱环顾这些东西,“卫大人,这些东西能定下元司使的罪吗?”
卫良秋摇摇头,“我已经上奏陛下,若能找到先生先前所说的幸存之人和十二毒蛊虫的母蛊,或许更好。”
“有我在,尔等休想带走世子的尸骨。”
温锐州声音冷厉,面具下的脸爬上红痕,似是火毒发动之兆。
崔昱心中一惊,立即传音入密:“凝神,那不是世子尸骨!”
温锐州错愕抬眸。
看他似火毒攻心之状,崔昱快步走到他身后,单手轻抵他后心,万里同归的内力缓缓流入。
“大夫才说你不能用内力。”宋弋有些焦急,想要阻止他,“我来给他渡内力。”
这火毒凶险非凡,若是内力不济,毒素很容易顺着内力倒注进自己的体内。
崔昱舍不得让他冒险,他咬咬牙,“无妨。”
“真阳巡经三十六,气贯四梢反先天。”
温锐州跟随崔昱沉吟的口诀运转内力,不多时,他双手指尖渗出淡红色的血,火毒残留的毒素被逼出来一些。
崔昱额头浮着一层细汗,收回内力,调整呼吸。
温锐州看着自己的一双手,缓缓捏成了一个拳头。
既然不是世子尸骨,那必是天衣无缝。
他后退了两步,“卫大人,尸骨可以带走,但求莫让英魂蒙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