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开松跟在两人的身后,他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跟着两人,这两人话里话外都没提到青简居,他也不能确认人家说的书真有问题,但他就是跟上了。
那两人嘀嘀咕咕了半天,陈开松不敢跟得太紧,什么都没听清,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句带着笑意的“那青简居背后有人撑着才敢这么牛气,但我与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啊!他家牛也牛不了太久了,从前被他家坑过的兴国公府,如今又打算重新将那个书铺开起来,人家国公府都知道他们做的那些龌龊事儿了,他们的好日子便也到头了。”
另一人倒是不认同这话,“兴国公府又如何?难不成还能强逼着青简居把铺子给关了?若是他家真敢做这种事情,言官可不会放过他们的!正常经营的话,国公府能中招一次,未必不会中招第二次,这可都不好说呢!”
那人嗐了一声,“管他呢,于我们何干?不过他家这书倒要赶紧再去买回来几本,日后万一真出了事儿,咱们也不至于找不到别家不是?”
陈开松听着两人的话渐渐停下了脚步,眉头绞了起来。他也不是个傻子,怎么自己因为那青简居而倒霉,便有人来自己身边递消息说那青简居犯了事儿呢?就那么巧吗?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陈开松是不信的。
邵明霄也笑着跟张季道:“他信不信不重要啊!”
不重要?张季有些茫然,在他身边儿的两位少年中有一个懵着,另一个看着倒是想明白了的样子。
“姜振,你说说看?”
姜振拱了拱手,“世子爷的意思应该是不管他信不信,他都会去查证看看,到时候定能发现猫腻。他被青简居的人害得店开不下去了,在家里也天天受嫂子白眼,这人的性子咱们也去了解过,是个记仇的性子,所以他有这个机会那是肯定会去报复回去的。”
“而且咱们话里话外还提了咱们国公府跟那人不对付,咱们府里跟他没有往来,但看在大家有共同敌人的份儿上,只要咱们跟着踩一脚,便是帮着他了,所以他会去做的。”
邵明霄点了点头,笑着将糕点递给他,“先吃点儿点心垫垫肚子”,这几个小子家境都一般,又都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那胃就跟无底洞一样,才吃完饭恨不得五分钟后就饿了。所以他们跟着邵明霄哪怕没有别的好处,只要每天能吃饱,他们都是愿意的。
姜振接过糕点后也不吃独食,递给一旁的张季二人,两人也笑着捏了一块儿便没有再吃了。
邵明霄接上了之前的话题,“这事儿他愿意出头挺好,不愿意出头也无妨,甚至其实咱们自己出去报官顶多就是惹得爹爹被言官弹劾两句,碍不着事儿的。”
“或者稳妥一点,咱们写封信让人偷偷送到衙门里去也不是不行,但咱们没办法保证交了人家就会处理,我也不想让人家觉得咱们国公府好像多跋扈一样,自己要开店就要把人家原本的店赶走,吃相太难看了。”
要是青简居真是老实做生意的店,他是绝对不会没事儿招惹人家的。
有什么必要呢?国子监门口的书店不饱和,两家都能赚钱啊!
但问题是人家就不是正经做生意的人,自己便是不去招惹,难道还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与其自己提心吊胆,倒不如让人去把店搞黄!再说了,本来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暴露出来也怪不得别人。
“陈开松是个急躁的,青简居做事也算不上太避着人,咱们插什么手?”
“再说了,他们当初做了初一,陈开松做十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果不其然,陈开松根本不是个会徐徐图之的人,在他看到确实有人进出他们店里并且买那种书之后,他找了个捕快巡街过来的机会,跟一个才从书店里买了那种书出来的人发生了争执,那书一下就暴露出来了!
“书店被查封了!”
邵明霄嘿嘿一笑,他倒也不至于专门去落井下石一下,但这事儿毕竟是在那么多人面前闹出来的,不说背后的人会不会被判刑,但至少这店是开不下去了。
“他开不下去,我可就要开业喽!”
曹夫人和邵渊看着“翰墨雅集”的牌匾,再看着门口的舞狮队有点懵,“还真让他办成了?”
曹夫人又是高兴又是激动的,不管这店最后怎么样,但邵明霄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搞得这么似模似样的就足够了。
“掌柜的是韩聪啊”,邵渊感慨了一声,曹夫人也是知道这位的,说起来也是命运弄人啊!
“人不是你推荐给明霄的吗?”曹夫人问。
邵渊摇头,“韩聪虽然也住在裙房那边,但从他科举不第开始便不大爱跟人打交道,我也有段日子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明霄这小子是怎么把人翻出来的。”
曹夫人又看了清瘦的韩聪一眼没再说什么,邵明霄自己乐意就成,韩聪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