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看着众人热情的样子,笑了:“我没意见,阵纹我可以帮忙画,水脉晶也能嵌在石板里,增强能量流通。”
伊莎贝拉点头:“我去跟凯恩长老说一声,让议会派几个懂工程的巫师来指导,别修着修着把灵脉给伤了。”
“那就这么定了!”艾利安高兴地举起酒杯,“等路修好了,我们就能随时去月亮湖钓鱼,去北方看冰灵鸟,再也不用走冤枉路了!”
众人纷纷举杯,酒馆里的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银鳞和灰影在桌子底下追逐,踢翻了两个空酒坛,惹得莉娜笑着去赶它们。
修路人选定了,刀疤脸和艾利安负责设计路线和阵纹,粼回月亮湖召集鱼人,莉娜准备路上的粮草,玛莎则带着几个年轻族人刻石板。
伊莎贝拉去了趟南方,果然请来了两个议会的巫师,一个擅长勘测地形,一个精通工程阵纹。
开工那天,天气格外好。起点就设在村口的向日葵田边,艾瑞克敲响了老槐树的树干——这是无妄山的“开工礼”,据说能祈求平安顺利。
“第一块石板由玛莎来铺。”艾利安把一块刻满阵纹的石板递给她,石板上嵌着块小小的水脉晶,在阳光下闪着光。
玛莎蹲下身,将石板放在预先画好的标记上,轻轻一推,石板“咔”地一声嵌进土里,阵纹瞬间亮起,与向日葵田的聚灵阵呼应,地上涌起淡淡的光晕。
“成了!”族人们欢呼起来。
两个议会巫师走过来,其中一个白发巫师摸了摸石板:“阵纹衔接得很好,能量流通顺畅,刀疤脸的手艺不错。”
刀疤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玛莎教得好。”
接下来的日子,修路成了村子里的头等大事。白天,石板一块接一块地铺下去,像条发光的长龙往月亮湖延伸。
晚上,大家就聚在酒馆里,商量第二天的进度,刀疤脸和巫师们对着图纸争论阵纹的画法,莉娜则给大家煮热乎乎的灵脉汤。
玛莎偶尔会去监测碑看看,灵脉之心的能量通过水脉晶,正一点点往月亮湖的方向流动,水晶球里的灵脉图越来越亮,像张跳动的网。
“你看,”伊莎贝拉站在她身边,望着延伸的路,“以前总觉得灵脉是各自孤立的,现在才知道,它们早就等着被连起来呢。”
“就像我们一样。”玛莎笑了,“以前守护者、女巫、平衡者互相提防,现在不也成了一家人?”
三个月后,路修到了月亮湖岸边。
最后一块石板铺下去时,整条路的阵纹同时亮起,金色和蓝色的能量在石板上流淌,像条活的河流。
无妄山的向日葵香、月亮湖的水汽、石板的阵纹能量,混在一起,让人觉得浑身舒畅。
粼带着鱼人在湖边摆了宴席,湖里的荷花刚开,粉白的花瓣漂在酒碗里,像小船。
艾利安和刀疤脸比赛谁扔石头扔得远,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巫师的袍子,惹得老巫师吹胡子瞪眼。
玛莎坐在湖边,脚边的水脉晶突然亮了,里面映出北方冻土带的景象——冰灵鸟正站在新冒出的绿芽上,对着南方鸣叫,冻土带的灵脉之心闪着柔和的蓝光。
“它在跟我们打招呼呢。”粼凑过来看,“等过阵子,我把水脉晶送到北方去,到时候三条灵脉就全连起来了。”
伊莎贝拉举起酒杯,对着湖面敬了一杯:“敬灵脉,敬这条路,敬我们所有人。”
“干杯!”众人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欢笑声、银鳞和鱼人孩子们的嬉闹声,顺着路往无妄山飘去,惊起了一群水鸟,扑棱棱地飞向夕阳。
玛莎望着延伸向远方的路,石板上的阵纹在暮色中闪着光,像串永远不熄灭的灯笼。
未来或许还会有新的挑战,新的失衡,但只要这条路还在,只要这些连接还在,他们就什么都不怕。
银鳞跳到她怀里,用头蹭了蹭她的下巴。
玛莎摸了摸它的鳞片,又看了看远处正在互相抹泥巴的艾利安和刀疤脸,看了看笑着收拾残局的莉娜和粼,看了看望着路的尽头若有所思的伊莎贝拉,心里充满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