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妍道出实情,“以前多好,我们有结婚证,你家跟我家的合作纠缠不清,我知道我怎么闹都不会离婚,后面你又哄着我,我就无法无天。”
她居然是这样想的,范妍从来都是个很会看人脸色的人,所以才能察觉到杨择栖对她的呵护,这样的人也会害怕别人嫌弃自己。
杨择栖就问她,“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范妍被这句话开心得冲昏了头脑,她还来一句,“明天。”
杨择栖用力亲了口她的脸,“有个词叫恋爱脑,是不是你。”
范妍想起这么多年,身边不是没人追过,她说,“只对你吧。”
这话取悦了杨择栖,“等你毕业就结婚,我给你买戒指,买婚纱,我给你在意大利买房子,我给你去找荣誉的油画,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他想让她高兴的那股劲又上头了,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搜罗出来。
范妍开心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又贴住他,“你真好。”
他爱死她这个样子,像个活泼的小兔子,可爱得让人想一口吞了,他只觉得自己掏心掏肺都不够。
他只记得自己对她不好的时候,“我对你不够好。”
杨择栖怜爱地去亲她,范妍缩着脖子,眯着眼睛,耳朵主动去贴他的唇,想跟他靠得更近。
他强调,“以后别那样说。”
“哪样?”
“别说那种不需要我的话。”杨择栖跟她谈心。
范妍没料到自己两个字让他这样,“我就是顺嘴嘛,而且你老是逼我说那些话,我昨天就不想说。”
“不行,芃芃。”杨择栖闭着眼睛,像没了办法,一动不动地,“我们在一起很不容易。”
那样的话,他现在还不太能承受。
范妍没了笑意,自己好像是不只是顺口说了句不想,还说了一句我一个人也可以。
她素白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脑袋安慰,“以前你都不这样的,我习惯了,抱歉。”
杨择栖的声音好像大雨结束后的泥泞路,色调是灰色的,空气是湿冷压抑的,“你是要走的人,我以前拿什么身份跟你讨说法,难道我还能跟你吵一架不成。”
她出乎意料他的想法,心疼地细声说,“我知道了,我以后注意。”
他说,“其实是我运气好。”
杨择栖想起来都觉得惊险,要跟范毅行平起平坐,要处理家族矛盾,要取代杨政,要让局面简单,所有的都成功了,还要范妍心里有自己。
才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他根本没做指望,做好了眼睁睁看着她和祝丞在一起的准备,也知道她以后会跟别人结婚,生子,会像缠着自己一样,也去黏着别的男人。
杨家府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礼物,这份礼物带着隐隐的刺痛,住进去细水长流,走出来如鲠在喉。
“我曾经以为,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了。”范妍说。
杨择栖道歉,“对不起,让你难过这么久,以前也没照顾好你。”
他记得她每一次委屈。
范妍看着天花板,无比怀念,“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重来一次,我依然愿意回到过去遇见你。”
“那我一定要再成功一次。”
如果此时此刻问范妍她最喜欢哪座城市,以前她会说巴黎,现在她会说佛罗伦萨,初出茅庐的她曾在这里丑态百出,最穷的时候卖掉了自己的头发。
跌倒爬起来这两件事,她在这里经历了一次又一次,但她仍然爱这里,就像爱着清市。
毕业后,她去看了一眼杨择栖在这里给自己买的房子,里面真的装修成了丽兹酒店的风格,房间里挂了一幅巨大的《荣誉》油画,衣柜里又是满满当当的裙子,还有一间单独放高跟鞋的房间。
这时候她以为杨择栖会拿出一枚戒指,因为两人都不想再等,但是没有,他只问她,你还讨不讨厌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