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方国家,袖扣只有关系非常亲密的人才会送,同龄女人送给同龄男人,代表定情,要将对方扣在自己身边。
不知道在洗手间待了多久,外面有人叫范妍的名字。
“你在里面绣花呢?”姜慕玟催促。
范妍打开门,像在发呆,姜慕玟看她这个样子,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你怎么脸色有点白,来大姨妈了?”
“没有,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姜慕玟心想可能搞艺术的都这样吧,喜欢在厕所思考问题,“什么事,说来我听听。”
范妍冷冷淡淡地说,“我突然知道是谁拍我了。”
姜慕玟没有多好奇,“谁?”
“也不确定,得查一下。”
姜慕玟说,“那您可别手软。”
转头跑进厕所了-
范妍十点半到家,让司机把车停在了红枫路口,大约两公里的样子,她走到了杨家府路牌下,她需要在回家之前想一想,怎么问杨择栖,路灯没开,隔远看整个房子仿佛陷入了黑暗之中。
链条包从肩膀滑下来,挂在她的指间上,双脚没有知觉地走着。
她生平第一次,连黑都来不及害怕,只想搞清楚这一件事,可房间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她只能带着问题独自消化。
她有气无力地喊了声,“赵姨,你在吗。”
无人回应。
范妍看了下日期,一月十六号,原来今天是陈君的生日,说不定两个人又待在一起。
范妍坐在沙发上,把头埋在了手心里。
范妍不了解梁家,但知道他们近几年在国外拿下了一块山泉源头的使用权,利益跟范家对冲,梁家最近又跟杨家走的近,正碰上莫奈公司的退市风波。
她也不敢确定,是杨择栖在车上对着梁羡的那句“少自作聪明”,加上梁若理跟杨家人见面,她后知后觉,自己热搜这事八成跟梁家有关,否则谁会这样。
范妍从包里掏出手机,她手指尖冰凉,发信息的时候都在抖。
范知珩看见信息,回了个电话过来,他说,“终于开这个口了。”
“你们早就知道了。”
范知珩怎么可能不管她,“是底下的人跟我说的,加上杨择栖帮你处理了,我就没问你。”
范妍问,“如果我一直不追究,这事是不是就没人在意。”
范知珩是个秋后算账的个性,“说什么呢,哥会让你被人欺负么。”
“可是,是杨择栖撤了热搜。”
范知珩听着她语气不太好,“应该的,感动了?”
范妍忽略范知珩话里的讽刺,“没有谁是应该的,杨择栖怎么想的,我总要亲自问一问。”
电话那头传来范知珩克制的笑声,很轻却像把她放在了舞台中间嘲笑,“你要是这个圈子外的女人,他对你好到这种程度,我还真会信他对你有感情。”
范妍觉得这笑声像一把冰刃,一刀一刀地在她身上划开口子,不会流血,但是够痛。
不到最后一刻,她不会相信,“我心里有底。”
范知珩真想把她捶醒,杨择栖不过给钱给物说了几句甜言蜜语?难道比家人还对她好,他言辞犀利,毕竟时间紧迫,懒得跟她兜圈子。
“多吗,多到哪种程度,梁若理利用你,差点让你置身网络暴力之中,怎么没见他跟梁家撕破脸。”
范妍坐在沙发上,黑夜吞噬了她的所有,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
梁若理跟杨择栖坐在餐桌上,他对范妍每个无微不至的细节,也会对另外一个人呈现。
还是他对所有人都一样好。
范知珩又说,“你的婚事,是家里亏欠你,以后就算你把天捅个窟窿,我们也给你补上,但你别犯蠢,杨择栖这人深不可测,你看见的都不及他真面目的十分之一,别以为他很爱你。”
范妍不是傻子,她感觉得到,“那哥会为我撕破脸吗。”
既然都不会,那就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