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丢下一袋零食在桌上,说本来是给侄女买的,正好留给周锦芹抚慰心灵,毕竟和梁明和这种没情没义的男人在一起肯定得受不少气。
孔飞飞气吼吼要走,被梁明和叫住:“电视柜下面那三个快递给你买的,忘改默认地址了,记得带走。”
看快递面单上的提示,是三个超稀有的手办,孔飞飞顿时气消了,面上换作爽朗笑容:“哎呀,哥们真是没白关心你,那我就笑纳了。”
人走的时候满面春风,周锦芹都觉得好笑,她问:“你真打他了?”
“怎么可能?他自己摔了还能怪我,我有够无辜的。”梁明和拆了一根明治的涂层棒喂到她嘴里,“你关心关心我就够了,不用管他。”
周锦芹叼着长条饼干的一小段,失笑道:“好吧,那请你继续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她又重复了一遍:“当初你是怎么下定决心同意跟我结婚的?”
梁明和咬住涂层棒的另一头,弯着眼笑笑问她:“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这种话廖正青也说过,周锦芹睁大眼有些茫然地瞧他。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咖啡店,因为相亲她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也许那天她的状态还看得过去,但足够达到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步吗?
周锦芹并不觉得自己有这样大的魅力,况且是梁明和这样各方面出众的艺术家,审美该更加严苛才是。
梁明和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他往前咬了一段,笑着解释:“不用觉得奇怪,我说过的,你很可爱。”
确实,他在床上时总喜欢用这样的词汇哄她骗她。
周锦芹脸红了红,不自在开口:“很少有人这样夸过我。”
涂层棒被她咬断了,梁明和叼着剩下那长截饼干重新送进她嘴里:“那不是夸,是阐述事实,我也说过,诚实是我最大的美德。”
他眼睛很亮,扑闪起来像星星:“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也不会从众妥协,我觉得你很可爱,那是我的观点,是我心中的既定事实,我不会改。”
说罢,他一点点咬碎涂层棒,直到两人的唇撞在一起也没停止进攻。
饼干被搅得细碎,浓郁的草莓味在口腔炸开,连心也弥漫起一层粉色的香甜气息……
一夜好梦,隔天周锦芹还是把饭卡带给了加阳,毕竟已经答应了对方,确实不好再反悔。
加阳握着卡套的指节微微泛白,他抿着唇强颜欢笑:“你把照片拿走了吗?”
“对。”周锦芹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然总觉得怪怪的……”
“也是,确实不太合适。”加阳噙着很浅的一抹笑,“不过这样也很好了,反正我也就是想有个象征性的纪念,谢谢你。”
周锦芹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讷讷道了句:“不客气,都是朋友。”
大抵看出了她的局促,加阳笑笑跳过话题:“对了,你的吉他老板准备好货了,给你送到哪去合适?”
吉他要从香港邮寄过来,周锦芹怕放家里提前被发现失了惊喜,于是填了孔飞飞家的地址,托他当天连带着自己的礼物一起送到家里来。
加阳耐心登记好,好奇问:“你住这吗?”
“没有,朋友家。”周锦芹解释。
加阳点点头,猜测吉他是送给朋友的礼物。
人走后,隔壁的同事凑过来问:“你俩是不是在谈恋爱?”
周锦芹一脸诧异:“当然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没有没有,就是看你俩老凑在一起,我寻思能吃吃瓜呢。”同事猜测着,忽然又把问题自行圆了回去,“不过也是,你俩是同学,难免亲近点,况且你组里那两位也不是好相处的,我看你也是没辙了。”
周锦芹确实是没辙了,她倒是想跟那二位交流,可惜多半热脸贴冷屁股。
她有些窘迫,忙坦白自己的已婚身份,好叫对方不要胡乱猜忌。
对方虽然诧异,但知道周锦芹是个正经人,不会轻易拿这种事开玩笑,只表示震惊,又郑重道了歉便把这事揭了过去。
可这茬子却没法从周锦芹脑子里翻篇了,她无论如何没想到,真有人误会她跟加阳的关系……
唯一庆幸的是,这位同事平常在办公室也不太多言,倒不用担心她会把这种不切实的谣言拿出去散播。
而且可以放心的是,以别的同事冷淡的态度来看,应当没有更多人持这种奇怪的想法了。
“想什么呢?拿着刀半天没见动。”梁明和从厨房探着脑袋问她。
“没什么!”周锦芹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快递袋上画了个叉,里头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子,上面写着“粉红旖旎”四个意味不明的字。
这东西是向梓晴寄过来的,说是给梁明和的生日礼物,但却特地要求由周锦芹来拆这个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