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公平,那我喂了你,是不是还得喂你爸。”周锦芹捏捏他的鼻子,“小气鬼。”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反正都吃不完了,当给你爸上供。”
见她一本正经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梁明和噗嗤笑了一声。
厨房里,周锦芹时不时盯一眼锅里的糖水,梁明和就抱着刚替他出气的猫在旁边嘻嘻哈哈添乱。
至少在梁宗强眼里是这样的,他挪开视线,舀一勺粥喂进嘴里,觉得没什么滋味,但还是喝了个精光。
周锦芹过来收碗,梁宗强问她:“不觉得很辛苦吗?”
“什么?”周锦芹不解。
梁宗强说:“他比较孩子心性,婚姻里大概率你付出的多些。”
“您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答案的?”周锦芹不卑不亢,情绪并没受他干扰,“似乎您对小明的了解还停留在孩子阶段,就算没有父母的存在,十几年的日夜不是虚度,我想即使是流浪的孩童也会有更深刻的人生见解,何况小明还有爱他护他的外公外婆。”
“他有好好长大,他很好,比您浅薄认知里的好一万倍。”
梁宗强对于她的冒犯并不生气,他淡笑:“你们倒是合适。”
“我只是觉得他不够理智,总是沉溺在一些无关痛痒的矛盾里,人应该学会适当妥协,至少不该和钱权生隙,我想对他、对你,甚至是对你们的小猫来讲都更好。”
周锦芹无动于衷:“所以您这次来只是缺一个继承人?”
梁宗强坦然承认:“如果他愿意,我至少一半的财富可以留给他。”
“还有一半呢?”周锦芹问得轻飘飘,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
梁宗强没料到她这样问,一时有些哑然。
周锦芹忽地笑了:“如果梁明和不愿意的话,我也不愿意。”
她端起碗径直往厨房走,没再回头。
梁明和眼神有些冷:“他是不是上位者当习惯了,又在那教导你呢?”
“没有的事。”周锦芹笑眯眯说,“他说我粥煮的难吃,我不服,就跟他争辩了几句。”
明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梁明和没拆穿,只是配合地附和:“真没品,早知道喂狗都不给他吃。”
他要把梁宗强用过的碗丢垃圾桶,周锦芹由着他没阻拦。
碗刚落袋,门又敲响,这次来的确实是收垃圾的阿姨。
阿姨被安顿在附近居住,主要负责这套房子的定期清洁,梁明和在住的时候通常不叫她打扰,只叫她按要求每天晚饭后过来收收垃圾,保证屋内绝对清洁。
周锦芹特意强调了要按有害垃圾处理的药品袋,阿姨道好,结果转头就同其他干垃圾混作一团,并不将她说的话当一回事。
周锦芹有些生气,她伸手将混为一谈的袋子拿回来,自顾自又做起了分类。
“废弃药品属于有害垃圾,处理一定要妥善。”
就拿在医院来说,报废药品的处理非常严格,通常要与具有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环保公司签订合同,进行专业合规的无害化处理,以免造成环境污染,也避免被不法分子回收进行二次利用。
梁明和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我来。”
他将袋子里所有的药品捡出来,最后确认有无遗漏的时候摸到了那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矛盾点原来是这个。
梁明和笑笑,他站起身,将打了死结的袋子重新递给阿姨。
“既然是拿钱办事,按规定做就是了。”他将周锦芹拉到身前,“以后家里的一切都由她做主,哪怕是我也得老实听她的,所以别不当事。”
阿姨怪他们不通情达理,走的时候还嘟嘟囔囔埋怨:“又不是没有包装,我混了一起提走多方便,大不了回头再给你分出来就是了,搞那么精贵干什么。”
“回头我给她换了。”梁明和并不念及对方在这十几年的工作情谊。
周锦芹摇摇头:“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我们之间的矛盾呢?算不算大事?”梁明和忽地搂住她,“我猜你想问我避孕套打算跟谁用。”
周锦芹低着脑袋,她闷闷问:“你以前也会带别人来这里吗?”
“在你之前,从来没有过别人,我也从来没想过要跟谁用避孕套。”梁明和贴着她的唇角笑了笑,“你会不会对我的尺寸太没信心了?”
他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因为房子在乡村半山的缘故,采买物资并不方便,所以梁明和每次来都会提前给阿姨打招呼,好方便对方将所需的物品都提前备齐全。
这次出发前,梁明和特意强调要跟太太同行,目的是提醒对方准备好双人份的物资,却不料阿姨以为他在暗示,自顾自备了一盒避孕套在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