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望舒笑说:“可以点化,做妖侣。”
猝不及防被打趣的桑婵:……
有一帮不正经好友的坏处便是,无时无刻不被打趣。桑婵习惯了、淡然了,但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提醒道:“就诊。”
廖望舒挑眉,不置可否道:“我可未曾骗你,她体内有灵力,当真可以点化……”
桑婵不想说话,她扶额,忍了一会儿,继续道:“就诊。”
廖望舒撇撇嘴。
眨眼的功夫,她从布包中抽出细长银针,动作干净利落,开刀、放血一气呵成。
诊疗初步完成,之后便是更繁杂的过程。桑婵不懂,但并不妨碍她对廖望舒有信心,毕竟因医术闻名而使漂浮木屋成景观的医修,实力并不逊。
湖月在水面缓升,约莫半个时辰过去。
廖望舒额角沁起了细密的汗,她神情冷冽、眼神认真,指尖捻着银针做最后一回穿行后,她才从斗争中缓缓抬起头,勾起一抹笑,兴致盎然道:“聂心雨说得没错,狐狸有机缘,可以点化成妖的。”
聚精会神中,突然有些莫名其妙了。
桑婵没忍住,扯开嘴角,不咸不淡地反问:“怎么,你打算助妖为乐?”
廖望舒摊手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友情提醒罢了,毕竟我不养妖侣。”
到底是顾忌形象,桑婵至多不过翻个白眼,此时此刻连嗤笑都忍了好几回。她再次嗔了廖望舒一记白眼,转移了话题:“你这处,有葡萄么?”
廖望舒倒是未曾料到话题突转,桑婵仍旧气定神闲,她不禁疑惑道:“你有动怒的时刻?”
桑婵眼神淡淡,语气有些嫌弃:“想激怒我不必总打趣,不过,你这儿有葡萄吗?”
“嘁。”廖望舒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无语转身,从橱柜中端出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你几时这般爱吃了?”
桑婵不置可否,她摘下一颗,慢条斯理地放入口中品尝,片刻后,她淡淡道:“差了点。”
廖望舒没忍住黑脸:“那你别吃。”
桑婵才不在意,她垂眸,探出指尖轻抚狐狸脑袋,声音比之前更柔:“狐狸……”
廖望舒:……
总觉得自己是戏子培训班,因为每位来救治灵宠的主人都演得让人心碎。
“狐狸,狐狸……”
兴许是洒下的迷幻粉消散,随着桑婵轻柔地呼唤,狐狸当真缓缓地睁开了眼。
琥珀色的眸子朦朦胧胧,湿濡可爱。
桑婵温柔一笑,没有任何心里负担地开始骗:“昨夜看星睡着,你竟一天一夜未醒,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廖望舒:……
这也能信?
不能,下一秒,她便眼睁睁地见到桑婵被打了。不愧是身负灵力可成妖的狐狸,与旁的灵宠就是不同,再精湛的演技也能看破。
当然,于姒聆玉而言并不是看破。
接二连三的“窗外何物”骗去了她的目光,可身为狐狸大王,到底是万般警觉,亦或者说——
她的余光能看见!
不怀好意的桑婵朝她洒出雾色粉末,这才眼前一黑。
最可气的就是,什么叫“昨夜看星睡着,一天一夜未醒”?弦月不过才攀升几毫,想来一个时辰都未过,竟然这般明目张胆的骗狐狸!
姒聆玉气得想跳起来打人,可——
“嘶……”
沿着桌角抬步,最终掉到了地面。
一觉醒来,本就跛脚的姒聆玉发现自己更跛了。所以,桑婵对她的腿做了什么!
姒聆玉就知道,人类医修信不得,这一人一妖的,到底对她的腿做了什么!
麻木的腿让姒聆玉意识到青丘之外皆是坏蛋了,本以为凭着自身血脉摒弃糟粕毒素,可万万没想到腿更跛了,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