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林晚正洗着盘子,江粉色小章鱼就从她的上衣口袋里面爬了出来,探出了一个脑袋,这个位置视线受阻,她抬头,一双深红的豆豆只能够看到钱林晚的下巴轮廓,流畅的下颌线其实还挺好看的,想伸手摸摸看。
江秋浣此时处在钱林晚胸口的位置,她触手用力一伸,一下子,那一根触手就触摸到了钱林晚的下颌骨,腕足上的吸盘紧紧地吸食着,钱林晚并不在意江秋浣的触碰,她正专心地刷洗着盘子。
其实本来有洗碗机的,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坏了,再加上这里可是宁海市郊区,特殊时期,连个修东西的人都找不到,钱林晚不禁在心底小声感慨这老板娘太过于失败,就连自己的维修团队都没有。
江小章鱼继续向上,一根腕足往里面伸,不带欲|望地撬开唇瓣,想要挤进去,撬开牙关……这下钱林晚忍不了了,她洗干净手,一把将自己胸口的江小章鱼给抓了起来,带着警告地在手心用力地捏了捏。
“江秋浣,别乱动。”钱林晚喊了她的名字,毫不犹豫命令道。
对此,江小章鱼的触手依旧乱动,江秋浣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她的这些触手又开始吵了,与其说是吵,其实更不如说是在相互分享讯息。
特别是……那根刚刚伸进钱林晚口腔的小触手。
【食物……里面也香香,想要……彻底地进去。】
其余的触手听了纷纷起哄,说自己也要尝试,这场会开得江秋浣头疼得要命,特别是……她能够身临其境感受到,口腔里的温暖、黑暗、潮湿。
那绝对是适合生命的温床。
又或者……自己其实可以再深入一些?
江秋浣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还未消失的人类记忆让她感觉自己的精神情况可能有些不太好,估计过段时间得去找个心理医生看一下了。
问题来了,她今天晚上其实也有事……现在一直保持这种形态,实在是有些太过麻烦了。
于是,江秋浣抬起触手,戳了戳钱林晚的手指,出声问道:“你愿不愿意代替我,出席晚上的一场合作。”
“嗯?”钱林晚眨了眨眼,有些没听懂她的意思,“什么和什么?”
江小章鱼伸出触手,拍了拍她的手心,“明明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我今天晚上还有事,估计出场不了了,你得以我‘代理人’的名义出席晚上的交易。”
简单易懂,这下钱林晚明白了,这家伙来清松酒吧其实晚上是还有别的正事。
“那我有什么好处吗?”把活做完了,钱林晚就随意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她姿态放松,左腿随意一抬,搭上了右腿的膝盖,双手交叉放置于桌面,配上这一套黑白的酒吧制服,从气势上看,已经不太像是被狩猎者了,钱林晚开始与江秋浣谈条件。
江秋浣被她放在桌面上,江小章鱼还没发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另外八个大脑,很烦心,再加上钱林晚还要与她谈条件,她更心烦了,于是,江秋浣伸出一根触手,问道:“你想要多少钱?”
她单方面认为,像钱林晚这样缺钱的人,必然会和她要很多钱,可是……她错了。
如果是在遇到余潋之前,钱林晚可能真的会狠狠敲诈江小章鱼一笔钱,可是现在……钱林晚忽然身体压了下来,遮挡酒吧包间里,那色彩多变红黄蓝绿各种光源,带着一种本身的压迫感,低语道,“钱,已经满足不了我了。”
江秋浣皱眉,若有所思。
如果钱林晚要钱,她还真给得起,可如果……要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自己做不到的东西,这种一定会亏本的投资,对于一位生意人来说,绝对是无法容忍的。
不过……很快,江秋浣眉头一松,她忽然就想通了,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如果真的办不到,那自己把她吃掉不就行了,这多简单,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能被她吃掉,“食物”应该对此感到荣幸才对。
“那你想要什么?”于是,江小章鱼开始问到。
钱林晚看着她,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
莫名地,江小章鱼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