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洒落的月光清冷柔和,只是逐渐被浓云遮蔽,让本就昏暗的房间更显漆黑,让人看不清。
不知是周围太黑还是什么,岑念忘却了身边还有一只鬼的事实,心底对鬼的恐惧没了先前那般强烈。
放松下来后,困倦将岑念淹没,她没能坚持多久,便已经感到有些昏昏欲睡了。
岑念一下一下地瞌着眼,模糊的眼前本就是一片昏暗不清,她已经分辨不出祁初还在不在她的身边,只能靠着那不同寻常的寒意去辨认。
她本该是害怕的,可不知为何,面对这个一开始会吓她的鬼,对方现在给她的感觉却又让她安心。
就在岑念快睡着的时候,身边传来了一道声音,声线清冽好听,只是将她猛然清醒了过来。
“你在医院里还看到了什么?”
经过祁初的提醒,岑念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了自己去往医院找祁初时的场景,门外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人让她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
还未听到岑念开口,祁初便已经看到了对方微微蹙起了眉头,便也猜到了岑念此行算不上太顺利。
岑念思索了片刻后,开口。
“你的病房外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人守着,是你的人吗?”
岑念最后问的那一句,只是想着如果是祁初身边安排来保护祁初的,那她下一次去也不用太紧张了。
只是听到岑念的话后,祁初的脸色沉了沉,开口的声音冷漠。
“不是,我的助理不会安排这些。”
毕竟,她只是在医院躺着,犯不着用人在门口守着。
这种作风,更像是那个人的作风……
想到这,祁初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
听到祁初的话后,岑念感受到一旁的笼罩的气息更冷了些,便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让开口的话音有些闷。
“哦哦,那我下次小心一点。”
祁初的神色仍旧阴沉,岑念并不能透过漆黑的卧室看到对方现在的神情,只能感受到对方此刻心情或许并不是很好。
可想了一下,岑念也能理解对方,毕竟谁不明不白变成了那个样子,到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从医院醒过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主使的这一切,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岑念便想要开口安慰对方几句,可紧接着便听到祁初冷冷开口,带着几分讽刺。
“他们这是生怕我醒了。”
闻言,岑念的眉头再次蹙起,犹豫着开口。
“你的亲人不去看看你吗?”
祁初默然了片刻,而后开口的话音情绪不明。
“她们不在了。”
岑念听到后,神色闪过一抹诧异,随即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开口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祁初开口打断。
“不用道歉,我没有生气。”
岑念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她却还是能祁初现在的神情并不好,想要询问什么,可后知后觉,自己不该过问别人的家事,便也闭上了嘴。
只是岑念不问,她身旁的那只鬼却自顾自地开了口。
“我物理学上的父亲是入赘的我们家,他一直伪装的很好,外人只看得出他对我的妈妈相敬如宾。”
“直到我出生后,家里的产业,股份都划到了我的名下,他知道自己半分拿不到后也还是装了十几年,等到我成年礼的那天,他动了我母亲坐的车,想要伪造一场意外的车祸,连同我一并杀死。”
祁初的叙述平静淡漠,就好似在说的是旁人的故事,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
听到这些的岑念沉默,她几番开口想要安慰对方,可始终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也在那辆车上,他也在……”
说到这里时,祁初的眼眸沉沉,如幽深的寒潭般,让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