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容因为吸入太多一氧化碳陷入了昏迷。
直到救护车赶来时林静文都没什么表情,她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重复着过去很多次的动作,紧紧攥着林容的手。
好在送医及时,林容没什么大碍,就是醒来时人还不清醒。她虚弱地望向床边的女儿,声音沙哑,“你怎么来医院了,今天作业写完了吗?”
林静文近乎失控,她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喊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丢下我?”
梁田甜站在门后,之后的很多天,那声音都在她的脑海里响。
她没有听从爸爸的建议上前,伸手合上了门,拉着梁老板缴完费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医院。
后面是林静文主动来加她,说要还他们垫付的医药费。
每每回忆到那天,梁田甜都觉得心口难受。眼泪像是不要钱地大颗大颗往下掉,门后的静文和教室里的同桌重叠在她眼前,印象里,林静文从来不会哭的。
林静文给自己倒了杯酒,她没有饮酒的习惯,冰箱里的两瓶还是上次碰面梁田甜带过来的。
度数不太高的鸡尾酒,冰镇后的口感像甜的气泡水。林静文坐在沙发上慢慢喝完。
她想起陆则清的那句质问,手指擦过易拉罐的圈口,一遍遍摩挲着。
越是熟悉的关系,越是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
她说不知道,就是觉得继续下去好像也没意义,不如早点结束。
“是么?”他呼吸里夹杂着酒气,扑在她的脸侧,“那什么叫没有意义。”
她回避着他的眼睛,“可能是不够爱吧,我也不知道。”
手腕上的力度一点点松开,陆则清脸上带着薄怒,“你还真是言行合一。”
只是不够爱,就一句道别的机会都不给,迅速又果断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掉。
林静文又开了一瓶,小支的伏特加,度数要高很多,辣感刺着喉咙。她吞了一口就放下来,旁边的手机响起。林静文原本没打算接,对方却像是故意的,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打过来。
她挂断又响起,反复数次,终于磨掉了她不多的耐心,“什么事?”
“开门。”男人沉稳的嗓音从听筒传来,声音似乎离得很近。林静文没动,仰头看了眼天花板,“你想问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还没开口你就知道我想问什么了?”
陆则清站在门口,目光停在那个密码锁上。他输了好几个熟悉都不对,再输几次估计要报警了,陆则清收回手。
“刚刚开了个会,跟上次出差内容有关,有些事情需要跟你确认。”他语气平平,完全听不出那会儿被她激到要摔门的样子。陆则清没忍住又试了一个数字,仍旧失败。
他挑挑眉,“你电脑在家吧?”
“不在。”林静文不想再理他,反手扔了手机。
连着几天都在酒精中浸泡着,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不转了。可那人仍不肯放过她,她不开门他就一直摁门铃,摁完又继续拨电话。
楼上已经有些微的脚步声响起。
林静文不堪其扰,她走出去,“你这是扰民你知道吗?”
“知道扰民你不开门?”她恼得又要关门,被他伸出的胳膊挡住,门板夹住手臂,视线里陆则清眉头瞬间拧紧,“问你点问题就要谋杀?”
他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寒气,“有你这么狠心的人吗?”
林静文不想接话,她松开手,门框微微晃动了下,“我先去洗个澡。”
陆则清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说什么?”
“你大晚上这么大费周章来找我,不就是想跟我睡觉吗?”
她抬头看他,陆则清已经换掉了那身西装,他穿了件很休闲的T恤,浅灰色的,露出两侧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
反观自己,林静文回来后就没怎么挪动,身上还是上班时的套装。正式到随时可以走进会议室。他追问她原因,又不肯信她的答案,林静文不介意用更刺人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态度。
意料之中,陆则清脸色沉下去,他语气甚至透着几分不可思议,“林静文,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泄欲的工具?还是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情人?”
53/复盘、买醉、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