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开得很快,林静文甚至没有看清他走的哪条路,车子就驶进了一个陌生的小区,从大门一路到车库。
陆则清解开安全带,“走吧。”
林静文没动,“不说吃饭吗?”
“哪条法律规定吃饭只能在外面的餐厅?”已经到了,这会儿打嘴仗显得太幼稚也没什么意义,林静文推门下车。
这里比她租住的地界要离公司更近一些,电梯上到十七层,只有一家住户。她先他一步走出来,停在灰色的大门前,男人冷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开门。”
林静文一怔,陆则清忽然接起了电话,应该是公司事情,那边的人喊他陆总。他慢慢走去了走廊另一侧。
林静文盯着面前密码锁,迟疑了几秒,随手输入几个数字,滴的一声,竟解开了。里面的场景敞露在眼前,她揿开灯,视线呈现一片冷色调,但各种家具和摆件都很完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夜晚的海面跟天空融为一体,远处根本看不清。
林静文找了个位置放手包,陆则清递给她一杯温开水,“先等一下,我去做饭。”
她第一次在别人家做客等开饭,怪不适应的。
陆则清看出她的窘迫,余光瞥了眼,手里动作慢下来,“过来,帮我。”
他厨艺似乎不错,她杵在原地打量的间隙,一些基本的配菜已经洗净切好了。陆则清抬起手腕,“挽一下袖子。”
他回来也没立即换衣服,外套脱下,穿着白衬衫就钻进了厨房。也就他能干出这样的事。
林静文靠近,动作迅速地卷起,扫见他手腕上的表盘又多问了句,“手表需要帮你摘下来吗?”
陆则清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摘吧。”
林静文取下,金属制品坠在掌心,沉甸甸的。
她收好,准备帮他放在餐桌边,陆则清又叫住她,“林静文。”
她回过头,以眼神询问。陆则清看向她的手腕,“你不摘吗?一会还有要洗的菜。”
上次在车上,他就注意到了她的手表。跟一般的女士手表有些微不同,林静文手上的表带更宽一些,且位置很固定。他几乎没见她摘下来过,连睡觉都要戴着。
林静文顺者他的目光看过去,表情有一瞬间凝滞不过很快又调整过来,恢复平静,“我不帮你洗菜。”她环视了一圈儿周围,锁定另一口锅,“我可以帮你做其他的。”
陆则清拒绝了,他扔给她一把剪刀,“怕你投毒,剪豆角吧。”
“……”
说是让她帮忙,其实也没做什么,没待多久陆则清就以碍事为由把她赶出了厨房。
很简单的三菜一汤。
抛去早饭,林静文一天都没怎么正常吃过饭,这会儿还真有些饿了。她没有客气地尝了口,意料之外的好吃。
这份反应真实地呈现在她的表情上,陆则清瞥了她一眼,“别那副表情看我,我是个正常且生活能自理的成年人。”
做饭他高中就熟练了,只是那时候陆时谦请了阿姨,他也懒得再自己动手。
中途陆则清的电话又响起来,是陈译,他问他现在在不在家,方便过去一趟吗。陆则清面不改色,“不在。”
陈译问他干嘛去了,陆则清随口编了个地方。语气熟练的样子,林静文这辈子都学不会。
她没看他,低头专注吃饭,味道确实不错。
林静文对饮食很控制,只吃了七分饱就放下筷子。陆则清让她可以随意参观,自己需要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她拿着水杯推开一扇大概是书房的门,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被里面的陈设惊讶到。
书架上满满当当都是同属一个目录的书籍。
靠墙边的黑色金属架上摆着几盒胶卷、录音带和古早唱片,上面贴了细小的标签。
她随手抽出一张写着《晴天》,后面还有一些周杰伦的其他歌。
左下角的是一串英文,她很久之前听过一次。背后响起一道嗓音,“这首不错,LovingHannah,虽然我还是更喜欢粤语歌。”
那个短暂的交往的暑假,她因为输掉游戏被他强硬要求唱了首暧昧的粤语情歌。林静文声音好听,夹杂着不太熟练的咬字声,一句句砸进他的耳朵里。那一次她罕见冲他袒露情绪,拉着他跟自己一起唱。
往事多可爱。
林静文也想到了,她放回去,没有接他的话。
“我记得还有一首,你学得最快,叫《到此为止》”
我没勇气再向你讲起旧时
没勇气相爱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