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放学这场雨才有要落下来的趋势,雨水密密地落下,地面很快就浸湿一片。
因为要给高考生腾场地,全校师生都取消了晚自习,校门口人流量多到快要扎堆儿。
林静文从包里拿出雨伞,撑开,刚从人堆里挤出来,就被一阵鸣笛声叫停脚步。
雨雾并没有模糊人的视线,她抬高伞,落进那双锐利瞳孔里。今天不是周六,林静文没想理会,只是口袋里的手机在屏幕频繁震动着,一下接一下。
那辆车直接停到了她的脚边,车窗降下一半,“上来。”
第二句,“工资是周六的双倍。”
林静文伸手拉开了车门,嘈杂声被阻隔在车外,轿厢内静谧非常。
她把收好的雨伞小心地放在自己脚边,然后问他,“几点结束?”
要她上来的人此刻却是沉默,陆则清唇线轻抿,目光停在她的脸上,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
车内温度调得很低,冷风吹到后排,勉强能降下几分燥热。
“不说话我就走了。”林静文伸手准备去拉车门,手指还没碰到把手,就被人攥住手腕。
“你很喜欢看别人打球吗?”陆则清向她靠近了些,黑色裤脚擦过她露出的小腿。
近距离看,他的眼神并不锋利,只是因为冷清,总给人一种严肃的错觉。
林静文表情冷静地看过去,“你问这个做什么?”
“回答我。”
22/赢家、手臂、一场约定
“谈不上喜欢。”
林静文再次试图抽回手,这次轻轻一动就挪开了,陆则清点了下头,极轻的笑意从唇角滑过。
他心情似乎在顷刻间变得很好,方才盯着她看的严肃感也褪去,语调轻快地跟司机报出一个新地址。
林静文看见车子在路口调换方向,驶向一个她不熟悉的地址。
他们过去很少一起出现在户外场所,陆则清也不怎么会提议一起出门。那栋别墅就像是一个隔离屏障,把现实和梦境彻底隔绝开来。在别墅里,他们可以靠近,可以一起玩游戏,甚至可以分享同一杯水,但踏出那道大门,他们就只是不相熟的同学。
刹车带起的小小冲击把林静文游离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车子抵达目的地。
陆则清带着她来到一家封闭式的篮球馆。
不知道是不是雨天加上周五的缘故,这里打球的人很多。界限分明的两片活动区,另一边区域的队伍已经打了好几个回合,比分册用正红色的马克笔写着六比三。
陆则清先她一步走进去,他是这里的会员,往常周末被她爽约或者课业完成后,就会选择陪朋友来这里打上几场。陆则清球技不错,也许是得益于陆时谦之前的培养,他的所有爱好都被那位望子成龙的父亲当成正儿八经的梦想来支持。陆则清小学时刚接触篮球,陆时谦就动用自己的客户关系,帮他约到市区比赛刚拿奖的运动员做教练。
一个暑假过后,他的球技更加突飞猛进。偶尔陆时谦工作不忙,也会陪着他一起打几场。
陆则清的篮球的热情终止于初中,连同许多临时起意的兴趣一起,过山车一般从顶峰戛然而止。
场上有人认出他,举高手臂喊了句,“陆则清!”
陆则清回过神,抬眼看过去,旁边的队员直接将球投了出来,“来都来了,玩一局?”
他上前两下接住了球,一个干净利落的投篮动作,将球掷回了场内。场内空间分为两个空间,这里是会员制,空出的一半差不多算是陆则清的私人区域。他原本只是想跟林静文打几个回合,上次羽毛球被突然的电话终止,玩得都不够尽兴。
“你要不过去跟他们玩一会儿?我想先把作业写完。”
林静文率先打破沉默,她确实不反感篮球这东西,但也确实很久没有尝试过,更没有什么非玩不可的想法。在球场上玩得一身汗水,远没有提前完成所有作业带给她的成就感大。
她表情认真,对面的队员也还等着他的回答,陆则清起了几分兴致,低头跟她说了句稍等,转身加入了那群队伍。
他们之前也一起打过比赛,陆则清通常担任里面的主力,这次也同样,他球技好,来当领队,对同组队员来说简直求之不得。刚刚一直被对面摁着打,比分惨不忍睹。
林静文从书包里拿出试卷,折成对角,坐在观众席上阅读着材料。场内的沸腾声完全干扰不到她,林静文英语成绩很好,阅读理解对她而言跟语文课文没有太大差别。一路写到后面的语法题,有几个时态的填空比较有难度,她皱着眉头思考着,忽然听见一阵整齐的鼓掌声。
抬头看去,比分册上的数字完全变了风向。
陆则清作为主力,个人全场得分几乎超过总分的一半,单凭他一个人就把对手打得溃不成军。
篮球场的队员抱在一起,庆祝反败为胜的喜悦,观众席上的几名看客也被吸引住视线,齐齐朝中央投去目光。最后的胜负也是毫无悬念。
林静文写完那道语法填空,男生刚好打完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