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她和顾家的关系一直处得很好。
对现在的掌权人顾慎礼,更是表现得“姐弟情深”。
周诏把昂贵的营养品递上前,顾慎礼腔调四平八稳,“妈很担心远洲,等有空,她会亲自过来。”
顾沛玲最爱听的便是这话,她言笑晏晏地接过,“还是小礼有心,所有长辈里,就数你最疼他。”
说着,她看向宋远洲,“还不谢谢舅舅!”
宋远洲单手撑着床面坐起身,一脸愁容,“你快让我妈走吧,她念得我头疼。”
官邱月噗呲一笑。
顾沛玲柳眉剔竖,“你个臭小子!”
顾慎礼目光平静地掠过宋远洲,落在官邱月身上。
中短发,清瘦,高挑。
是很有个性的超模类长相,眉宇间却是从小娇生惯养才会有的娇纵之态。
不论是外貌,还是穿衣打扮,都与南雎是两个极端。
此刻的官邱月满心满眼都是宋远洲,她挽着外套起身,“行啦,知道你烦我,我这就带阿姨去吃下午茶,回头就发照片馋哭你!”
宋远洲装都不想装了,挤出一丝敷衍的笑。
官邱月眼底闪过一刹那的落败,但很快,又露出笑容,过去挽住顾沛玲的手臂。
有顾慎礼在,顾沛玲既放心,又不放心。
在走之前,她将顾慎礼拉到门外,意有所指地嘱咐,"你这个做舅舅的说话有分量,我指望你帮我教育他,你可别背着我纵容他啊。”
顾慎礼清落颀长的身姿落在正午日光下,眉眼淡淡地望了眼病房里侧躺着生闷气的宋远洲。
他平声静气道,“小洲和那女孩吵架了?”
“分了!”
顾沛玲反应激烈,不假思索,“现在不分马上也得分!我和他爹把他卡都冻结了,我看他还能怎么折腾。”
说着安慰般拍了拍官邱月的手,“小洲他就是一时糊涂,我相信他以后会想明白你们俩才是最合拍的。”
官邱月尴尬笑笑,看了顾慎礼一眼。
距离近了,她才发现,顾家这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权人,不止气质,脸也生的这般超凡脱俗。
也不知多少女人见了会一见钟情。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官邱月不由多看了几秒。
顾慎礼对觊觎别人幸福的人向来没有任何好感,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冲顾沛玲点了下头。
两人一走,病房可算安静下来。
宋远洲坐起来叹气又叹气,“你听到了吧舅舅,我妈现在把我逼成什么样,连我的卡都冻结了,我怎么办怎么活?”
顾慎礼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低眸敲着笔记本键盘,不紧不慢地回邮件。
宋远洲从小就知道他这年轻舅舅性子淡漠,不喜掺和别人的家长里短,如今能来看他已是温情,可他就是忍不住发牢骚。
“创业有什么错?我爸当年不也是创业,凭什么到我这就不行。”
“自己不想帮我就算了,还要让全家人都不帮我。”
“还带官邱月过来看笑话,”宋远洲胸膛起伏,“她自己当初不也是嫁给我爸这个穷小子,凭什么到我这就是死罪。”
想到南雎甩开他的手,他心里一阵恍惚内伤,“要是今天没这茬,南雎也不会气走……她陪了我一整晚,连个好觉都没睡成。”
“……”
顾慎礼指尖微顿。
寒潭般的深眸眼波流转。
原来她那么疲惫,是因为一夜没睡好觉。
宋远洲深吸一口气,“估计她又要好几天不理我……她太敏感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哄她,再这样下去,我跟她迟早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