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很討厌这种不確定的感觉。
不过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抓住一切机会,提升手术进度。
手术进度,就是自己的命。
哪怕一直不能再次逆转病情,把手术进度提升到100%,自己同样可以彻底摆脱癌症。
罗天大醮、全性攻山……
不知道这两件事,能让自己的手术进度提升到100%,或者让自己满足第二次逆转病情的条件。
李洛眼中,隱隱有些期待之色。
————
晨光熹微,穿透薄雾,给龙虎山的层峦叠嶂,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鸟鸣清脆,山间的空气,带著露水洗过的清冽。
“篤!篤!篤…”
三声沉稳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也惊醒了熟睡中的李洛。
感受著胸腔里“咚咚咚”悸动的心跳,李洛一阵恍惚。
妈的!
还以为上夜班有病人敲门呢!
李洛哑然。
以前上夜班的时候,每次病人敲门,都会一阵心悸,几十秒后才缓解。
李洛不知道,只有自己会这样,还是別人也会这样。
不上夜班的日子,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习惯。
李洛苦笑一声,穿好衣服鞋子,下床开门。
打开门,一位中年男子站在门口。
他身形挺拔,穿著一身深青色的唐装,布料看似寻常,却有隱晦的云纹暗绣其上,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中年男子的面容,与诸葛青有五六分相似,同样俊朗。
只是那双眼睛更加深邃沉静,如同幽潭。
眼尾几道细纹,刻著岁月沉淀的智慧与威严。
中年男子身后,跟著眼睛还有些红肿的诸葛白。
诸葛白此刻紧紧抿著嘴唇,小脸上满是郑重,再无昨夜的惊慌失措。
中年男子踏前一步,对著李洛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到底。
“武侯派诸葛栱,拜谢李医生救命之恩。”
中年男子,正是诸葛青和诸葛白的父亲,诸葛栱。
李洛伸手虚扶,“诸葛先生言重了,救死扶伤,是我应该做的。”
诸葛栱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洛,“救命之恩,重於泰山,如果不是李医生神乎其技,青儿现在恐怕已经成为一个废人了。”
顿了顿,诸葛栱眼中那份郑重,几乎化为实质,“李医生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只要不违天理道义,武侯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份承诺,出自武侯派当代家主之口,分量之重,可想而知。
“诸葛先生厚意,我心领了。”李洛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真诚与分量,抱拳郑重回礼。
诸葛栱微微頷首,不再多说。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