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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深在收到傅明轩的消息就知道这人是想让自己去触喻矜雪的眉头,但他已经触过一次了,也知道逆转不了结果,只能忍下。
这么多年,喻矜雪也不是没有别的男朋友,早该习惯的,为什么会突然忍不住上门去打人?
无非是发现哪怕他自己已经能扛起一片天了,喻矜雪的眼里还是看不到他。
他焦躁地拿起手机相册翻了好几遍,又打开一段截取下来的监控盯着动态的喻矜雪,他们那栋房子一层和花园都有监控,他保存下来很多段。
日期都是成年之后的那些,成年的前两年他虽然已经和喻矜雪住在一起,但没有那么多权利。
那两年喻矜雪的心情和脾气都不太好,关心起人也硬邦邦,有时候跟人机一样,好像自己会因为这几句关心就不长歪一样。
看了好几段监控心情才缓和下来,想看看最近的喻矜雪,拉了近期的监控,发现喻矜雪最近都没有回家,估计还在远景路的别墅。
也好,只要不是带别人回家就好。
反正应该就是玩玩而已,但。。。教训还是有必要的,在各大解约出现的时候,蒋深立马让之前黑过宫淮的yxh重新出动,往人身上泼脏水。
没想到些人会出来解释,蒋深立马想到了喻矜雪,只有喻矜雪有这个能力,只能停下手。
这个年也没能和喻矜雪一起过,喻矜雪一直没回家,好像还去国外度假了,谁都没带。
蒋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忍住在剧组安心把剧拍完的。
宫淮参演的那部大制作开机了,导演没给假,喻矜雪也不传召他,宫淮只能窝在剧组,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太不上进。
···
清明节到来之前,喻矜雪独自上了寺庙一趟,许多年前,他和蒋昭把母亲的骨灰埋在这后山上,就在他买的那棵树底下。
入门前先拜了一下佛祖,喻矜雪就往后山去。
春季万物复苏,雨水也多,后山植物多,空气有点湿。
喻矜雪拒绝沙弥的跟随来到那颗挂着母亲名字的树前,虽然经常有人清理周边,但又冒出了新的绿意,一颗颗嫩芽绕着树,也绕着母亲。
他看了一会,还是蹲下身把它们连根拔起,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垫子铺好坐上去。
喻矜雪觉得自己的生活一成不变,除了恋爱对象性格不大相同。可他知道母亲爱听,还是细致地把最近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可他话本就不多,没一会也说完了。盘腿在那坐着,鼻尖是草本气味,时不时还有微风追来,很惬意。
两个小时过去他还坐在那没有动静,不一会儿有个沙弥寻了过来,提着个篮子,里头放着水和几个果子。喻矜雪每年都要来几回,一整天基本什么也不吃,可能是不喜欢吃斋饭。
后来就换成了各种水果,这是住持吩咐的,说喻矜雪是他们的大客户,不可怠慢。
只是这水果篮子放在人腿边,这男人又长得这么好看,就很像在给仙人上供。
一直到空气里的湿气变重,喻矜雪才起身往回走,手里的篮子在他手上跟什么装饰一样。和尚接过去一看,水喝完了,一斤车厘子也吃完了,就大苹果和耙耙柑一点没动。
住持一看拍了和尚脑袋一把:“下次苹果切好、耙耙柑剥好撕干净白丝再送过去。”
“喻先生。。。”
喻矜雪不在意,摆了摆手:“没事,我先走了,下次再来。”
“我送送您。”
喻矜雪没拒绝。
出山门前突然落了雨,好在有备着的伞,在山口分别,住持盘着手中的串问道:“喻先生过几日来吗?”
过几日就是清明,喻矜雪刚把母亲葬在这的几年里隔几个月就会来一次,身边跟着一个男人,后来的几年那男人不来了,喻矜雪清明偶尔来,有时候也不来。
最近几年是几乎没在清明节来了。
喻矜雪抬了抬伞面,那双冷淡的眼睛好像因为这样的天气变得湿润起来,雾蒙蒙的有些阴郁,他的唇动了一下。
转过身往下走的时候住持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不来。’
到现在住持也不知道往日陪伴喻矜雪的那个男人究竟为什么没再来。
或许是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