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看,”他说:“这么晚发消息给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韩坤笑了笑,转身去端刚做好的菜,“是不是很久没吃郁叔叔做的菜了?”
青年微微睁圆眼,像是被挑动某根敏感的神经,露出有些失控的神态。
韩坤打量着他的微表情,“尝一尝,看还喜欢吗?”
温承风这个人,礼貌、斯文,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很难挑出毛病。这样完美的人,容易让人觉得不够真切,像假人。
而此时,青年撵着他到餐厅,小孩似的迫不及待拿筷子夹菜,又因为太着急把筷子拿反,吃过几口后才发现,红着脸偷看他,露出难堪又怯怯的神态——
太可爱,也太珍贵。
韩坤想,怪不得能让郁先生出国了也总挂嘴边。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伸出手,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摸青年的耳廓。
触感温软、滑滑的。
像小猫的耳朵。
温承风的耳尖动了下,似乎不太适应,条件反射想躲。
但又不知为什么没躲。
他低头吃菜,把柔软的耳廓露出来。
而指尖的路径也逐渐发生改变。韩坤盯着这人白净的耳廓,不自觉向下掠,想去摸线条漂亮的脖颈、锁骨。
衬衫领口的扣子没系紧,似乎随便一扯就会松开,露出更多赏心悦目的地方。
“温承风?”
“哐。”伴随一声叩门,冷到让气温骤降的嗓音从门外响起,“睡了?”
刚才还低头露耳廓的青年站起身,恢复平日温吞疏离的模样,顺便把领口的扣子系紧。
眉眼间掠过一丝不耐,
但开口时,仍是让人听着很舒服的轻软语调:“还没有,你等等。”
郁枭听见屋内的脚步声,放下手。
但随着门缝逐渐扩大,他看到的却并不是想看到的人。另一张陌生脸庞出现在他面前,臂弯挂着外套,一双狐狸眼笑吟吟的望他,
“郁少。”
温承风站在后面,盯过来的眼神剔透,没有温度。
郁枭感觉到些许微妙,但并没有多想。一个大男人,半夜出现在温承风家里,还脱了外套,这也让他很难保持友好的态度,绷着脸颔首,算作问好。
可他问了好,对方却没理。
韩坤径直迎着他走过去,似无意般撞了下他肩膀,又偏头,布满笑意的眼里刺出一分挑衅。
郁枭皱起眉。
“很晚了,”
青年的声音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郁枭走进屋,关门,睨了眼桌上的饭菜,听那人在旁边不冷不热的问他:“郁少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你不是给我准备了东西?”郁枭问。
这人跟失忆似的,“没有啊,郁少是不是记错了?”
“哦。”
没有就没有吧,反正他也不是很在意。郁枭压下心里不舒服的感觉,“那男的是怎么回事?这么晚了在你这里干什么。”
像是觉得他的话很奇怪,温承风怔了下神,“郁少这么晚了都能来我这里,他为什么不能来啊?”
“……”郁枭被气笑,“你又在跟我闹。”
温承风平静道:“没有。”
好像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不像从前,总觉得话里带刺,眼神里有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