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那具尸体就是谜题?”
“对。那么,你觉得第五题中,你应该做什么呢?”
“触碰白兔的身体……然后说‘抓到你了’……”
杀死红心王后完全是我一个人自导自演的,并非白兔出的题目,所以当然与第五题无关。
母亲稍微修正了我的说法:
“准确来说,应该是触碰‘我’并说出‘抓到你了’。游戏里白兔的角色是由多勒伊克操控的,所以这个‘我’自然也可以指代多勒伊克自己了。你现在已经回到现实世界了,所以只要触碰一下多勒伊克的身体并说出‘抓到你了’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那个身体就是多勒伊克的啊……”
我想起来了,两周前父亲和母亲提到过克蒙兰德·伊戈乐特这个名字,可见他们当时就在策划这场活动了。伪装成伊戈乐特的多勒伊克一定是父亲或母亲的朋友,可能是个发明家之类的吧。
那么,可能他和我母亲一样,实际上也“还活着”吧。那把插进床垫的斧头,刀刃的左侧面紧贴着身体的颈部切断面,右侧面紧贴着因吸足了血而变得膨胀的枕头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斧头上其实开了一个口,正好卡在脖子上;而那个胀得很大的枕头,看似是因为吸饱了血,实际上是因为藏了颗人头?——这种伪装手法也太简单了吧!
为了骗过我的眼睛,他穿上了母亲的衣服,袖口里的两只手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也并非血液流光的缘故,而是因为他本就是白化病人。
对啊,父亲不是也常说吗?如果看到有人倒地,首先要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我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俯视躺在上面的那具身体。
只要碰一下他的身体并喊出“抓住你了”,我就能获胜了吗?可恶,明明终点就在眼前……
如果能看出五个问题的共通点就好了。如果能发现兔耳的奇怪位置、黏着剂,以及“不可思议的天线”重新出现的含义就好了。
不,哪怕我能注意到口袋里还有怀表,就能发现一些不对劲了吧——虚拟现实中的物品怎么会被我带到现实世界呢?表盖中只镶嵌有四枚芯片,不也正意味着第五题其实还没结束吗?
我醒过来后,其实已经注意到右腰部有个坚硬的东西了。在游戏里的时候,怀表一直都被放在我的右腰口袋中,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那是怀表了。只不过我马上就被眼前的悲惨景象所震撼,于是右腰处的异样就直接被我抛诸脑后。
真是悔不当初啊!
我弯下腰,摇了摇多勒伊克的肩膀:
“多勒伊克先生,我输了。我完全忽略了那些关键问题。”
接着,他的身体离开了刀刃。
斧头上并没有什么开口。
他的肩膀上方也没有头。
他的食道垂落在被褥上,看起来就像一节腐烂的水管。
我不禁惨叫了一声:
“啊!多勒伊克真的‘已经’死了!”
母亲的脸上毫无波澜,她镇定地说道:
“如果多勒伊克想装死,是绝对不会躺在这张**的。因为他是个白化病人,怎么可能躺在这张能被太阳照到的**呢?更何况还是一直露着手和脖子。所以,只有死了才会这么做。”
这么说来,倒也的确如此……
但是——
多勒伊克怎么就死了呢?
“难道是因为我戴上‘白兔机器’后变得神志恍惚,所以误杀了他?!”
“不,是我杀的。”
母亲杀的——?
母亲盯着我的眼睛,继续说道:
“爱丽丝,你如今也已经十岁了,是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将来了。这次的游戏除了是送你的生日礼物之外,也是对你能力的一次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