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都快睡着了,被她这么一吓,眼下已经睡意全无,精神头足的感觉还能洗十盆衣裳。哎呀怎么又想到洗衣裳上去了,洗了十几年还没洗够吗?昭昭在心里埋怨。
说起来,他当时弄丢了疏通门路的五两银子,要不是遇到她,给了他五两银子,只怕自己就要错过这唯一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了。
虽然也知道她帮他也是为了占他便宜,但后面来看,她对他真是相当不错的。
昭昭越看眼前的人越觉得喜欢,已经不满足于视线的描摹,他轻轻抬起了手,拿指尖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眉毛,鼻尖,然后轻轻停在那双柔软的红唇上。循环往复,怎么也没个够。
沈俪被他烦的皱眉,抬起放在他腰间的手,下移,重重的在他臀尖拍了一掌,“睡觉,闹什么呢?”
昭昭被她打的身心晃荡,被子中十个圆润的脚趾都勾起来了,他在她肩头伏了一会,也没压下内心的躁动。轻轻够起脑袋,在那个让他着迷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果然又挨了一巴掌,比刚刚更重了,还有点疼。
夜色里琥铂色的眼眸瞪大后又轻轻合上,压下眼角泛起的生理性泪水,分不清是疼的还是爽的。
“你……”昭昭够着脑袋,嘴巴将贴不贴的在沈俪唇边翕动,他根本舍不得放沈俪就这样睡过去,心中跃跃欲试,“你真的就是来睡个觉啊?”
女子均匀的呼气声停滞,昭昭心都提了起来,果然下一刻就被人压在身下。他觉得自己像是招惹了一只精壮的豹子,马上就要被拆吃入腹,一点渣也剩不下。
但是好开心啊。
“看来得先收拾了你,才睡的了这个觉。”
“讨厌。”昭昭偏头躲开她探下来的脑袋,“睡吧睡吧,你不是说困了吗?我不闹你了。”还是要矜持一下的。
“你抵着我一晚上了,又亲又摸的,叫不闹我了?”
沈俪在那上头捋了一把,昭昭浑身颤栗,芝兰发芽玉树成妆。“唔……”装矜持失败了!
沈俪刚刚眯了一会,此时困意一扫而光,听着身下人悦人心脾的叫声,掌心穿过他的后颈,将他的后颈扣在手心,然后轻轻抬手,那根细长脆弱的脖颈就落入人眼中了。
那是个尚未开发的领地。
沈俪张嘴亲了上去,轻轻凸起的喉结瞬间急速的上下滑动,像是想要逃,却逃不出。
“呜……”身下人急切的喘息着,像一条失水的鱼,急切又无力的扭动这尾巴摆动身体,以求能回到水里。
沈俪满意的将人方放开,往下瞟了一眼,戏谑道,“亲一下这么大反应?”
昭昭面红如血、浑身脱力,已经无力驳她了。
后面自然一切水到渠成,双双累到力竭之后睡去。
再睁眼时,窗外已经有一丝曙气,周遭陌生的陈设让她有一瞬的不习惯,偏头看去,边上另一个枕头空着只盛了一缕青丝,青丝蜿蜒的秀巧的脑袋枕在自己肩头,睡的正熟。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头滋生,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同塌而眠。清晨的屋子里半亮,沈俪看着男人熟睡的模样,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这种安宁恬静的感觉,貌似也不错。
沈俪轻轻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然后坐起身,揉了揉被压酸的肩膀,这睡一觉竟比披一整天的折子还累。
床上的人听到动静迷蒙地睁开了眼睛,见到这情状也是愣在当场,脸上慢慢浮起浆果一般的血色。
他不知是害羞还是不愿面对,细长的指节拉着被子上移盖住了半张脸,只留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外面盯着帐顶的飘絮。隔着被子说,“天都亮了,你快走吧。”
“嗯。”快到早朝时间了,沈俪也不再多说什么,拢了里衣起身下榻,弯腰拾起散落一地的衣裳。
昨晚上还是太激烈了。
昭昭蒙着被子羞了一会,觉得该起来侍奉,先缩进被子里,将自己里衣的带子系好了才下床来。
当他捡起地上那条镶龙纹玉牌的腰带的时候,脑子轰隆一声,霎时就懵了。他呆呆的将腰带捧在手里,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就要破土而出,他机械的转身走到她面前,垂首站定。
面前的人自然而然的张开双臂,他木然的环过她的腰身,将那条带着龙纹玉牌的腰带系在她腰间。
以前种种不合理的地方在脑子里飞速的掠过,为什么独他的银子能完好无损的找回来,一个奴才调到文津阁为什么能有单独的房间,皇家藏书楼天一阁,为什么她能轻而易举的支走看守。
他鼓起勇气抬头,眼前的人一身深紫色华服莽带,配上那张昳丽的脸,昭昭才发现,原来那双眼睛那么的有威严,垂眸看他时候像睥睨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