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涌起一丝陌生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谢渊厌恶一切失控感。
那张足以惊艳万界的温柔双眸,转瞬被黑暗吞没。
撕裂虚空回到魔渊时,他将人扔给饕餮,头也不回地直奔温泉。
莫闲云是趴在饕餮的背上,被山间的罡风吹醒的。
嘴差点儿给她吹歪。
狗男人,早晚你老婆会跟人跑掉,有你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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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仙城。
绯烬、弥幽和拙恶率领一众魔尊,捧着变大的茅草屋,绕城走了二百个来回。
城内万人空巷,争相见证这一奇景。
瞧瞧,这就是吹枕头风的厉害之处,即墨家只送出一个凡女,就有幸得魔祖亲自登门。
“听说饕餮吃人了。”
“吃他们家的人,是看得起他们,那可是上古第一凶兽。”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哈哈哈,咱不周仙城可是出息了,魔祖夫人的娘家。”
“不愧是即墨瑾和步兮芜的女儿,没灵根又如何,照样能干大事。”
“听说即墨家那个水灵根的天之骄女嫁了个穷散修,手头紧,从娘家带走了不少东西。”
“有啥,一车加起来也比不上送魔祖夫人的一件,那可是件紫宝,从太初战场弄回来的。”
“……”
即墨含烟和余惊尘租住的洞府太偏,远离位于中心城区的即墨家,沿途全是看热闹的百姓,他们的马车只能慢慢挪。
即墨含烟听了一路的闲话,受了一肚子的委屈。
她是心甘情愿陪夫君吃苦,同他携手走过低谷,这是爱情的美好,懂不懂?
怎么在这群无知的人眼里,上下嘴唇一碰,倒成了她是个傻子,丢了西瓜捡芝麻?
她不敢让余惊尘看出自己不高兴,免得他多心,一路强颜欢笑。
刚到家就借口有事,独自跑回娘家。
她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拉他一把。比如筹措灵石参加拍卖会,比如和即墨家的队伍一同进入太初秘境。
他们夫妻齐心,定不会在泥潭里挣扎太久。
余惊尘留在空荡荡的洞府里,默默收拾带回来的床榻、桌椅、纸墨笔砚、枕头被褥。
玉佩里的残魂不满:“你就不应该答应她带这些破烂儿回来,瞧瞧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是你入赘。”
“师父,您消消气,含烟一个千金小姐嫁给我,的确受委屈了,要怪就怪我没出息。”
“呵,你倒是个情种,这就护上了。”
余惊尘笑笑,没辩解,掏出一块色泽莹润的灵玉,投入玉佩中。
断断续续的咀嚼声停下,残魂语气缓和许多:“罢了,老夫不管你们夫妻间的事,真要合得来,兴许你们还能走一条不一样的战场之路。”
“是您提到过的,夫妻组队参战?”
毫无预兆地,余惊尘想起了妻姐那张清丽娇美的容颜。
心中兀自慌乱一瞬,他掩饰般追问:“一样是上战场,普通队友和道侣队友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