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姻宁记住了这个名字,旋即又追问道:
“殿下定然不屑于此等不义之事。”
沐姎公主懒洋洋地说道:“你也不用恭维我,依我看,比起她即将遭遇的事,这名节不要也罢。”
“殿下是指……”
“宫中传闻,九弟选妃当日,虞芳菲的画像单单被陛下带走了。”
裴姻宁捏着酒杯的手指骤然一紧。
陛下没有明说看中了虞芳菲,但带走画像,毕竟不是个好兆头。
诸位皇子已经成年,各宫嫔妃各自成势,而皇帝并不康健,可以说一旦入宫,日子也就到头了。
“我还知道一个秘闻。”沐姎公主慢悠悠地继续道,“据说那日以画像选妃,九弟偷偷把你的小像带了进去,怎么样,怕不怕?差一点就是你了。”
差一点,就是她了。
难怪漓容煦不肯说出实情。
这也进一步佐证了皇帝的确看中虞芳菲的事实。
“是不是觉得相形之下,牺牲点儿名节。”
裴姻宁只觉得一股寒意隐约上升,一把看不见的刀就这么从头顶掠过,她什么都不知道。
“殿下,我得告辞了……”
她起身,却骤然觉得身体一酥,虽没倒下,却觉得不对劲。
“哎呀,拿错了,本来是给虞娘子备的助兴酒。”
沐姎公主起身退到门边,在裴姻宁瞪大了的双眼中,门外有个粉面郎君故作不愿地踏入门内。
虽然不情愿,可看见屋内是这样一个星眸皓齿的佳人,那眼底的惊喜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殿下!”
沐姎公主乐不可支地扶在门框处。
“裴姻宁,秘密是要交换的。你从本宫这儿拿到一个秘密,也要拿自己的来换,如果没有,就制造一个秘密。”
裴姻宁眼眸阴沉,好似强撑着站立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
“殿下这么做,到底有何意图?”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九弟的皇子妃即便不是你,也是不会放过你的。想想他以后最宠爱的侧妃,身上有这样一桩隐秘捏在我手上,可比虞娘子的人情要好多了。”
她想让裴姻宁因此变成她的棋子。
“不过你放心,我可比九弟有人情味儿多了,他只会说空话。而我答应的事一定会达成,裴氏茶行万寿节后必定声名大噪。”
雕花门合拢,沐姎公主的笑声被关在了外面。
至于那名一直没说话的粉面郎君,直到此时才收起了他那副对公主依依不舍的姿态,转而一步步靠近裴姻宁,脸上含笑。
“女娘莫怕,第一次会落红都是坊间谣传,无非是男子不够温柔或是女儿家太过幼弱之故,只要足够小意温柔,你便只能感到极乐……”
裴姻宁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居然还挺有说法,不愧是公主调驯好了的。
但现在不是想那茬子事的时候。
她退到桌子后问:“事后怎么处理?”
粉面郎君颇有经验:“相宜阁东北角有个侧门,除了殿下和小人,不会让任何人知晓。”
裴姻宁:“既然形迹无痕,那殿下怎么算拿得住我的把柄?”
粉面郎君:“放心,一炷香的时间,足够在下数清女郎身上所有的痣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