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睡吧,这两天很快就过去了。”许思哲轻声道。
房间的灯关上,再度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这样的黑暗与平时夜晚入睡的黑暗不同,平时窗外的月光与灯光总归还是能照及房间,而现在一切都是黑洞洞的,睁开眼,什么也看不见。
“好黑啊。”谭月珂小声道。
“要开个小夜灯吗,小珂?”
“嗯,好黑,不喜欢。”
屋内重新有了一点隐隐约约的亮光,谭月珂睁眼看了看,又阖上双眼,膝盖往他身上撞了撞,“我渴了。”
“我帮你倒水。”许思哲说罢正要起身。
“你那边床头柜有个保温杯,我装了水在里面,拿来给我。”
他顺从地拿来,试了水温,喝了两口。“刚好。”
心里却有些落寞,许思哲知道谭月珂现在肯定还在不悦,她连一声哥哥也不愿意叫了。
谭月珂看着他喉结滚动,接过杯子,自己喝了几口,然后背对他躺下。“睡了。”
许思哲轻轻地抱住她,像小时候一起睡觉那样,只是静默地抱着她,感受她呼气的起伏,感受她的气味她的体温,感受她的存在。
他眼角的泪隐匿在这无声的黑夜中。
咚咚咚,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谭月珂的双眼在昏暗中睁开,小夜灯只开了最低档的亮度,几乎相当于月光照入房间的亮度。
她屏住呼吸,伸手将许思哲绕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拿开,紧接着坐起身。
她歪着头看向睡得正沉的许思哲,又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水杯,她在水杯里放了安眠药。
谭月珂在黑夜静默地笑着,她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了几根棉绳,是之前装饰房间时剩余的材料。
她光着脚走回床上,将许思哲的手捆住,用她曾经看过的野外求生打死结的方式,在他的手腕上打结,死死地捆住他的手腕。
今晚,她要不然得到许思哲的身体,要不然就要从他口中得到他隐瞒的真相。
她可以接受所有人隐瞒她欺骗她,但是她不能接受哥哥这样对她。
谭月珂坐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衣服解开,他的胸口上有好几个被她刚刚留下的咬痕,她的指尖戳了戳,低声轻笑了几声。
她对着之前的咬痕又咬了下去,结结实实地在他身上咬了几口,也算是泄愤了。
谭月珂心情颇好,在想着接下来要怎么样,在他的腹肌上坐着玩?还是就这样压坐在他的身上等他醒来?
比起之前的情迷意乱,谭月珂现在更多的是恶作剧的兴奋,她想自己实在是被许思哲给惯坏了。
她有时候不知道是该恨天还是恨地。她的一生好像一直被幸福与痛苦穿插,幸福在她拥有那么多无条件爱她的人,痛苦在这些爱都不能长久,不是因为人心会变,而是因为人随时都可能死去。
她现在的情绪很复杂,复杂到她只想用最简单粗暴的行为去平复她的情绪。
可她的动作其实很笨拙,谭月珂向来只擅长那种出于本能的亲近行为,现在让她一板一眼地去做什么亲昵的行为,对于她反倒是变成了困难。
还没折腾多久她就累了,想起和哥哥一起沐浴时的画面,她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往他身下看去。
许思哲身上穿的是一件丝绸质地的睡衣,想要脱掉他的睡裤其实十分简单,她抿着唇,从他身上起身坐在床侧边。
她抬起手比划比划,将手指圈成一个圈,和记忆里的画面对上,总觉得她一只手根本握不住。
谭月珂歪着脑袋,在思量接下来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解气。
她想了想,小夜灯的光被她挡住,她视线前的画面变得有些模糊,她伸手往下探去。
“小珂。”
“啊!”谭月珂被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许思哲手疾眼快地抓住她的手臂。
谭月珂没想到许思哲那么快就醒了,她眨眨眼,在想他到底是一直在装睡,还是因为他是鬼所以药对他根本就没效果。
灯光晃过,她分明又看见许思哲身体的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