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她能感觉到胃里又开始翻腾,光是想想油锅的热气就想吐。
“主任,我……”她咬了咬嘴唇,“我真的怕做不好,万一中途吐了,更耽误事。”
李主任眉头紧锁。这时,秦淮如小声说:“要不……让我爱人来帮忙?他平时在家也做饭,我也是跟他学的做菜。”
“路正华?”李主任眼睛一亮,“他能行?”
秦淮如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情况实在紧急的话……可以让我爱人试一试。”
李主任一愣:“什么?”
“我的厨艺,”秦淮如轻声解释,“都是我爱人路正华教的。他会做饭,松鼠桂鱼的做法他也清楚。”
“路正华同志……教你厨艺?”李怀德心中掀起波澜——那个搞发明的电工,还有这本事?
他当机立断:“宋班长,你现在马上去电工班请路正华同志过来。跟陈班长说一声,下午路正华调用了。”
“好的,马上去。”
电工班里,午休时间大家都歇着了,只有路正华还在纸上写写画画——他在想孩子的名字。路建国?路思华?男孩女孩各取几个……
“路正华同志在吗?”宋班长急匆匆进来。
路正华抬起头:“宋班长?您怎么来了?”
“李主任请你过去,还要跟陈班长说一声,下午调用你。”
陈班长在隔壁听见动静,走出来点点头:“知道了,去吧。”
路正华满腹疑惑,跟着宋班长往食堂走。一路上,宋班长简单说了情况,路正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到了一食堂小包间外,看见秦淮如和李主任站在一起,路正华心里大概明白了。
“路师傅,”李主任迎上来,开门见山,“晚上有重要招待任务,但秦淮如同志怀孕反应大,做不了菜。现在临时从外面找厨师来不及,听秦同志说……你是她师傅?”
路正华看了眼秦淮如,她脸色确实不好。
“算是吧,”路正华承认,“她刚学厨时,基本的刀工火候是我教的。”
李主任松了口气:“那今晚的招待餐,能不能请你顶一顶?八菜一汤的标准,你和宋班长商量着来。”
路正华沉吟片刻:“客人都什么来头?有什么忌口或偏好吗?”
“工业部的领导,带上海来的技术专家。上次吃过秦同志做的松鼠桂鱼,念念不忘,点名要尝。”
“明白了。”路正华点点头,转向宋班长,“食堂现在有什么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