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亲自把周医生领进来:“老板,周医生到了。”
每年这个时候,周医生都会跟著一起来瑞士,以备不时之需。
孟江屿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住,“周医生,十分钟之前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扭的。”
“我用冰块做过紧急处理。”
他垂眸看著她蹙起的眉尖,另一只手伸过去,指尖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力道温柔得不像话。
“没事,马上就不疼了。”他嗓音沉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刻意放柔了几分。
沈清瑶鼻尖一酸,下意识攥紧他的衬衫衣角,指尖都泛了白。
周医生是骨科权威,连忙拿出器械:“小姐,不要怕,我先做个触诊。”
医生握住外踝,轻轻动一下,沈清瑶就疼得吸气。
孟江屿当即沉声道:“轻点。”语气冷得淬了冰,眼神锐利。
他握住沈清瑶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拇指一遍遍摩挲著她的虎口。
那是能快速缓解紧张的穴位,是她以前教过他的。
“忍一下,马上就好。”
沈清瑶咬著唇点头,眼角的湿意还没褪去。
“中度扭伤,伴隨韧带轻微撕裂。”
周医生取来冰袋裹上薄毛巾,小心敷在伤处,又拿出弹性绷带:“接下来我帮小姐固定伤患处。”
包扎妥当,周医生叮嘱:“48小时內冷敷,之后可以热敷促进淤血消散,这三天別下地走路,一周后复诊。”
杰森適时上前接过注意事项,周医生识趣地告辞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孟江屿俯身,修长的手指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他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尾,语气温柔:“还疼吗?”
“不疼了。”沈清瑶有些失望,“看来这次滑不了中级道了。”
“你还有心思想著滑雪呢。”孟江屿给她盖好被子,“心真大。”
“对我来说,不疼就没事,我就是怕疼。”
沈清瑶瘪瘪嘴,伸手勾住他的领带轻轻晃了晃,语气带著点撒娇的软糯:“本来就是嘛,滑中级道多酷啊,我都盼了好久了。”
孟江屿低头,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失落,喉结滚了滚,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声音沉哑却带著不容反驳的强势:“盼也没用,脚好之前,你敢把脚沾地试试。”
“我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嘛。”沈清瑶拉长了语调。
沈清瑶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胸口,眼底闪过狡黠的光,“你刚刚捏著拳头的样子,肌肉都绷紧了,这在心理学上叫应激性躯体紧张反应,你太紧张了。”
孟江屿反手扣住她作乱的手腕,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你知道就好。”
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垂,“你的脚要是落了病根,这辈子都別想再碰滑雪板了。”
沈清瑶被他的语气唬得一怔,隨即又不服气地哼了哼:“周医生说只是轻微撕裂。”
“轻微撕裂也是伤。”孟江屿伸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伤腿,拿过靠枕垫垫在下面,让伤处高於心臟,动作轻柔。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眼底满是纵容:“乖乖养伤,等你好了,想要什么,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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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透进来的光,把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沈清瑶靠在床头,笔尖在专业书上圈圈点点,时不时蹙下眉。
她脚上的石膏被垫得高高的,覆著一层薄毯,动的时候格外小心,生怕牵扯到伤处。
孟江屿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膝头摊著平板和一叠文件,指尖在屏幕上划动。
他穿著丝质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那枚低调的铂金表。
目光落在文件上,眉眼认真,手机震动,他接起电话,声音压低,“你好,我是孟江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