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经过几天几夜的颠簸,终于停靠在了中蒙边境的二连浩特。
这里要进行一项独特的作业——换轮。因为苏联的铁轨比中国的宽,列车必须被整个顶起来,更换宽轨底盘。
车厢被顶起的瞬间,晃动剧烈。苏志脸色发白,正趴在窗户边干呕。
赵勤却站在走廊里,用一口流利的俄语,正在和一个穿着苏联制服的大胡子军官交谈。
这一幕,让不远处偷看的那个眼镜男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卧槽……这小子会俄语?还说得这么溜?”
上一世,为了在苏联做生意,赵勤苦练过俄语。此刻,这项技能成了他最大的武器。
“伊万诺夫少校,这天气真冷啊。”赵勤笑着递过去一根中华烟。
大胡子军官接过烟,闻了闻,一脸陶醉:“好烟!东方的烟草总是这么香。但是,年轻人,例行检查是必须的。听说你们的包厢里有不少箱子?”
这就是来找茬要好处的。
在这个即将崩塌的帝国边缘,腐败就像锈迹一样爬满了每一个关节。
赵勤没有任何慌乱,他给赖皮三使了个眼色。
赖皮三立刻从包厢里拎出一个不起眼的纸箱,打开。
没有金条,没有美元。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六瓶红星二锅头,还有几罐红烧猪肉罐头。
伊万诺夫少校的蓝眼睛瞬间首了。
在物资极度匮乏的苏联远东地区,烈酒和肉罐头,比卢布都要硬通!
“这是家乡的一点特产,给少校和兄弟们暖暖身子。”赵勤微笑着把纸箱推了过去,“我们在莫斯科有几个老朋友,这次去是叙叙旧。”
伊万诺夫迅速抄起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猛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红晕:“哈拉少!(好!)朋友!你真是个懂事的朋友!”
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准备强行搜查的士兵喊道:“都散了!这位是我们的国际友人!不用查了!”
一场潜在的危机,在几瓶二锅头的攻势下,瞬间化解。
等军官走后,苏志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哥,神了!几瓶酒就把这帮土匪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