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衝锋陷阵我在行,但管理整个缉司,协调各方,应付上头那些弯弯绕绕,我做不来,也没那个心思。”
他顿了顿,诚恳道:“属下只是觉得,相比於苟信,我————我更愿意推荐三大队队长,刘蝎。”
“刘蝎?”龚虬礼眼神微动。
“对,刘蝎。”
元奎肯定道,“她虽然进司里的时间最短,资歷最浅,但她的能力和潜力,是我和苟信都比不上的。
最关键的是,她出任何危险任务,从来都是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她队里的队员也被她调教的一个个都闻战必喜且一个比一个悍不畏死。
而且她从不打压新人,反而愿意给新人机会。她率领的三大队,都很服她,大都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
这种凝聚力,我和苟信都没有。”
龚虬礼抬了抬手,止住了元奎滔滔不绝的话头。
他长嘆一口气,嘆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东西。
“元奎啊,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刘蝎的能力,她的勇猛,她的个人魅力,甚至她那种————疯劲,我都看在眼里。”
龚虬礼缓缓道,手指摩挲著保温杯光滑的杯壁,”但是,她最大的问题,恰恰就在於————她太疯,太不怕死了啊。”
元奎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以他长满肌肉的脑袋,实在无法理解司长话里的深意。
在缉司这样的暴力执法部门,在刀头舔血的一线,疯狂和不怕死,难道不是最大的优点吗?
不正是刘蝎这种特质,才贏得了包括他在內许多老队员的由衷敬佩吗?
司长怎么会认为这是“问题”?
龚虬礼知道以元奎的脑子,是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的,否则,元奎也不敢如此当面顶撞自己,直言不讳地否定自己属意的人选。
龚虬礼的声音低了下去,嘆口气道:“作为队长,不怕死,身先士卒,確实是极好的品质,能得人心,能打硬仗。
但是,如今的九区————你也感觉到了,风雨欲来,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盯著,上面的人心思也难测。
特派员失踪,只是一个引子,后面不知道还会扯出什么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幽深:“这个时候,想要接替我现在这个位置,掌好缉司的舵,最要紧的恰恰就是要知道贪生怕死”啊。。
最要紧的就是得知道贪生怕死啊。”
元奎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他好像有点懂了,又没有完全听懂。
龚虬礼摇了摇头,知道很难让元奎彻底明白。
他换了一种更直白的说法:“善於邀功钻营,懂得揣摩上意,能把报告做漂亮,更会巴结站队,且贪生怕死毫无底线——————
这些,都是苟信身上有,而你和刘蝎,恐怕永远也学不会,或者说不屑去学的。”
他看著元奎依旧纠结的脸,语气带上了命令的口吻:“所以,后面如果刘蝎那里,对可能的人事安排,或者听到什么风声,有什么不满,你去替我劝一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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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她,有些位置,不是光靠不怕死和能打就能坐上去坐稳的,这也是为了她好,明白吗?”
元奎心有不甘,脸上的疤痕因此显得更加狰狞。
但面对司长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他还是重重地点了下头,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我明白了。我会替司长看好刘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