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一切安好,多谢陛下挂念!”郑怀瑾连忙回答,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郑怀瑾见周云澈没有其他吩咐,便准备起身告辞。
周云澈却叫住了郑怀瑾:“郑爱卿别急着走,和孤聊聊。”
说着,周云澈澈示意小桂子搬来一把椅子道:“郑爱卿坐。”
郑怀瑾见周云澈挽留,不敢推辞,也不敢过于亲近,只好战战兢兢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身体绷得笔直。
“郑爱卿,孤有一个疑虑,不知你可否为我答疑?”周云澈看着郑怀瑾,缓缓说道。
“臣自然愿意为陛下答疑解惑,臣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郑怀瑾连忙应道,心中却暗自嘀咕,不知周云澈到底想问些什么。
周云澈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问道:“此次郑小将军前往边关,与勒德一战,排兵布阵精妙,带兵打仗果敢,屡立战功,表现得非常出色,孤很好奇,既然郑小将军有如此厉害的本事,为何不愿意留在朝廷继续效力呢?之前孤私下找他问想要什么赏赐,他竟然说无所求,后面还主动交还了兵符,孤拗不过他,只能放他自由。孤实在好奇,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郑怀瑾听了周云澈的话,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陛下,只见周云澈表情冷淡,看不出喜怒。
都说伴君如伴虎,郑怀瑾猜不透周云澈究竟是有何用意,手心不由得冒出冷汗,紧张地捏紧了衣角。
周云澈自然是看出了郑怀瑾的紧张与拘谨,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郑爱卿不必紧张,此次所言不过是朋友之间的闲谈罢了,孤不过是好奇,想到什么便问什么。郑爱卿不必害怕,只需如实告诉孤便好。”
郑怀瑾又小心地看了周云澈一眼,见周云澈眼中并无恶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周云澈随即对殿内的婢女和太监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没有孤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陛下!”众人躬身退下,御书房内只剩下周云澈和郑怀瑾二人。
“陛下,今日臣所言,若是有不当之处,还请陛下念在久旭年纪尚轻,又刚打赢了与勒德的一战,莫要与臣和久旭计较。”郑怀瑾再次躬身,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孤一言九鼎,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一不二。今日郑爱卿所言,无论是什么,孤都不会迁怒你们兄弟二人,你尽管放心说。”
周云澈语气坚定地承诺。
郑怀瑾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回忆与无奈道:“回陛下,久旭这孩子,仗着年纪轻,性子又野,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不受拘束。
自年幼时,他便常常扬言,想要一人一马,一剑一酒,仗剑天涯,驰骋江湖,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在旧旭十岁那年,他正式提出要行走江湖的打算。刚开始,家父也是坚决不同意,一来,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闯荡,江湖险恶,怕他遭遇不测;二来,是觉得完全没必要,就算久旭以后没有什么作为,凭着家父家母的庇护,也能保他衣食无忧,安稳度日,何必去吃那江湖的苦。
可久旭就像是铁了心一样,非去不可。家父见劝不动久旭,实在没办法,想着臣与久旭自幼一同长大,关系还不错,便让臣去好好劝劝他。
臣当时便问久旭:‘你既习得一身好武艺,又有排兵布阵谋略,何不上朝堂建功立业?为什么非要去那江湖?
那小子当时斩钉截铁地说:‘还请兄长莫要劝我,我自由散漫惯了,不喜这宫墙巍峨,也受不了朝堂的规矩束缚。
更何况我志不在此,且,胸无大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参与不了这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也应付不来那些勾心斗角。
平生唯有三愿:一愿父母兄长幸福安康,无病无痛,无忧无难;二愿天下太平,再无乱世,我国繁荣昌盛,河清海晏,岁岁年年;三愿百姓们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国泰民安,年年岁岁。”
郑怀瑾说到此处停了下来,下意识地看向周云澈,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得罪了周云澈。
只见周云澈神色平静。
周云澈感觉到郑怀瑾在看他,看向郑怀瑾,平和的说:“无碍,郑爱卿说便是,孤说过,无论今日你说了什么,孤都不会迁怒你们兄弟二人。"
郑怀瑾定了定神,继续说道:“臣当时,也是觉得久旭年纪尚轻,许多事还考虑得不够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