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带我来的是个游戏厅,好大啊,我见都没见过。但他没带我打游戏,而是拉上所有窗帘,用投影仪看恐怖电影。
是随机选的国外限制级电影,恐怖中夹着无厘头的搞笑,我看得投入,控制不住自己,一会大叫一会大笑。陆琛全程臭着脸,只是一味地恐吓我如果再叫就把我嘴撕烂。
没一会我就不敢出声了,倒不是被陆琛吓到了,是因为电影演到了美女与怪物的运动戏,cctv从来不给我看的那种。在此之前我只从大人手缝里看过许仙亲白娘子的画面。
有点恶心,又心痒痒地有点想看,但旁边有人啊!我转头看陆琛,发现他还是臭着脸皱眉,盯着画面。像是出神想事,又像是厌恶电影。反正比我淡定。
我想找话题岔开,想到了他姥爷骂他时说要去生日聚会,于是我问陆琛他生日是什么时候。接触两年了没见过他过生日,我猜可能是过年时和家人一起过的。
陆琛说是今天,我知道他是敷衍胡诌的,但玩兴大发,还是决定哄哄他。游戏厅放了很多零食,我把瓜子、花生、爆米花、巧克力搭成三角状,上坟似的堆到他面前。房间里没有蜡烛,我把三个不二家棒棒糖倒插进去,用兜里的打火机点燃棒头,更像上坟了。
“来!老大吹一个!”
陆琛盯着我神色变暗,全程没表情,但肯定不太高兴吧。我还在旁边笑着唱生日歌,他越盯着我越唱,越唱情绪越激动,我好像在死亡线疯狂蹦跶。闹腾间已经忘了电影在演什么。
直到陆琛倾身过来,我以为他真的要吹,小心翼翼停了鼓掌唱歌,期待含笑地看他。
结果下一秒他抬手就把我摁进“蛋糕”里,摁灭了“蜡烛”。
“啊——”
我的惊叫和电影里女主的呻吟同步。
这……实属谁也没意识到,场面凝固了片刻,我愣怔着抬起头,脸上沾上了点点瓜子。
我懵懂和陆琛对视,他的眼皮随着我抬头视线上移而上移,眼睛乌黑明亮地跟随着我。然后,他竟然笑了出来,没带任何冷情绪,没夹杂着怪异的,单纯在嘲笑我。
他这样笑起来有点傻,好吧也怪可爱的,我想让他保持着,所以我不能嘲笑陆琛。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借机揉脸揉掉瓜子偷笑,正巧电影柳暗花明换了搞笑场面,我才敢把嘲笑声放肆出来,越笑越魔性。
陆琛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冷下脸怪异地盯着我。真心的笑是憋不住的,我立刻捂着嘴,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我急忙说我想上厕所,他冷着脸让我出门左转。
出了游戏厅我发现…这一层都是陆琛的地盘,好有钱啊。
甚至厕所都有公用间,比我整个家都大。
我倒没有真想上厕所,借着这个时间我试图逛一圈,还没等我走多远,就看见了那个和狗亲嘴的闵让。
闵让已经换了居家服,古巴领的白衬衫晃着锁骨里的银项链,特别时髦。
他含着笑朝我走来,歪头挑眉问我:“你们在里面玩什么呢?这么热闹?”
我没说话,当时我觉得闵让和我们应该不是一类物种,或许是国外来的洋玩意,反正我当时身边是真没有和狗亲嘴的。
我只顾发呆研究着他,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的嘴唇。
可他意识到了,闵让泄岀了一声轻笑,他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了那种似乎含着口香糖的笑意,但眼里的笑意已经淡没了。
往往这样笑的时候,他已经存了坏心思,但他脸颊里的酒窝会漏出来,让人觉得人畜无害。所以我第一次遇到时就被骗了。
闵让缓缓贴近我,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我,像冰箱里的暖光,看着是温的,实则是冷的。
“你在看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