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原本曼妙的妖躯此时透着一种极其怪异的臃肿感,腹中的灵胎由于感应到陆铮进阶的气息,正躁动不安地拳打脚踢。
每一次律动,都让她的肚皮上浮现出诡异的凸起,仿佛有什么恐怖的怪物即将破茧而出。
碧水没有理会沉溺在炼化中的陆铮,而是扭过头,那双细长的狐眼毒蛇般锁住了角落里的苏清月。
“苏仙子,这滋味不好受吧?”碧水走到苏清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蜷缩在乱石中的“正道之光”,眼中满是扭曲的快意。
她缓缓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尖上萦绕着一缕极细的、也是苏清月周身仅剩的一点朱雀火气。
那是陆铮先前随手布下的“仁慈”,像是一个透明的罩子,勉强隔绝了外界的绝对零度。
“主上总爱留些无用的怜悯,可我这当家臣的,最看不得这种浪费。”碧水娘娘阴恻恻地笑着,那根手指轻轻一勾。
原本环绕在苏清月周围的那点暖意,竟像是一缕残烟般被她强行吸入掌心,随即化作虚无。
“在这活死人墓里,不需要什么高洁的魂灵,只需要听话的牲口。”碧水的话语冷冽如刀,她右手猛地一挥,一股带着土腥味的妖风卷着细碎的冰碴,劈头盖脸地砸在苏清月失去庇护的娇躯上。
与此同时,石台上的陆铮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正处于《玄牝宝鉴》二次炼化的关键时刻,为了将所有的药力与本源融为一体,他那霸道的意识猛地一收,原本外溢数丈的朱雀神火瞬间向内坍塌,全然收缩进了他的丹田之中。
刹那间,溶洞内原本如炉火般的燥热彻底消失。
光线在短短数息内暗淡到了极致,唯有陆铮心口处还有一点微弱的红芒闪烁,像是一只在这黑暗地穴中窥视灵魂的魔眼。
失去了唯一的温源,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尖锐的冰棱,一阵透骨的寒意从地底钻出,带着要将万物冻碎的决绝,排山倒海般将苏清月彻底吞噬。
随着那最后一抹残温被碧水娘娘残忍地剥离,极寒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恶兽,张开生满冰刺的巨口,瞬间将苏清月彻底吞没。
“呃……”
苏清月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喉咙便被如冷铁般的空气冻得僵硬。
她原本蜷缩在乱石堆中的娇躯开始剧烈震颤,每一根骨头都仿佛在被寒冷生生凿击。
由于仙元被锁,她体内那本是护身根基的“冰魄剑元”彻底失去了平衡,在这极端的外部诱导下轰然暴走。
那种痛苦并非皮肉之苦,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冻结。
她能感觉到,那股曾经令她骄傲的剑意,此刻正化作无数根细微的冰针,顺着她的奇经八脉疯狂乱窜。
她的呼吸化作一团团惨白的雾气,睫毛、眉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重的白霜,让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看起来像是一对碎裂的玻璃球。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痛苦也随之被拉长成了永恒。
就在苏清月意识逐渐涣散、神魂即将被这股绝对零度彻底冻裂的边缘,石台中央突然传来一声极具生命力的震鸣。
“咚——!”
那声音极低,却如同春雷般穿透了层层死寂。
陆铮体内的“异化圣根”在《玄牝宝鉴》的催动下,完成了与小蝶本源的深度共融,一波波肉眼难辨的暗红涟漪,带着独属于道尊血脉的野蛮造化之力,顺着潮湿的地面呈环形散开。
那是这地底炼狱中唯一的生机,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当那股燥热的、充满了男性阳刚与魔性侵略感的波动拍打在苏清月身上时,她那近乎死寂的身体竟产生了一种令她羞愤欲死的反应。
由于她与小蝶功法同源,她的经脉对陆铮散发出的能量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她的体表是被冻裂的刺痛,可她的骨髓深处,却因为那种暗红涟漪的撩拨,泛起了一阵阵如触电般的酥麻与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