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被放在了显眼的位置,指针滴滴答答转着。
门外很静,静得如同他们来时一样,渐渐弥漫起了熟悉的腐臭气味。
柏尘竹倚靠在门外往外一看,小板凳歪七扭八倒在墙角,白日坐在上面的慈祥老奶奶不见身影,他掏出口袋里的手链看。
只见白日里新鲜的黄花手链现在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枯草。
江野走过来,见他对着枯草发呆,问道:“怎么了?”
柏尘竹便把老奶奶和手链的事情告诉他。
江野道:“所以晚上就是那个人异能消失的时候。”
唐钊凑了过来,“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江野看向外面,黑夜里只有他们这间屋子亮着灯,丧尸在黑夜里徘徊,尸骨未寒的人形在地上弥漫着恶臭。
“现在。”
他们收拾好东西,乘着月色往村口走。
——
村口,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那里,满载着东西。此外,还有一只骷髅架子似的丧尸在附近徘徊。
它贴的极其近,就好像车子里有人一样,它把整张脸贴在了窗口玻璃上。
经过这几个月的脱敏,唐钊哪里还怕丧尸,他兴奋地冲过去就要开车门,没想到那丧尸发出了尖叫声,随后化作一道黑影迅速跑进巷子中。
唐钊被他的尖叫吓出了尖叫声,江野立刻意识到那是人而不是丧尸,迅速冲了过去,唐钊随后跟了过去。
“那个人就是异能者?”白桃跳了起来。
柏尘竹打开后备箱和后车门,而周灼华打开前门看了眼驾驶位,朝柏尘竹点头,“都是我们离开前的样子。”
柏尘竹道:“这里的物资也是,没有动过。”
不多时,江野和唐钊回来了。
江野道:“那家伙很熟悉这里的道路,跑得很快,藏起来了。”
唐钊忿忿不平,捏着拳头,“大晚上的鬼鬼祟祟,不安好心,等我抓到了非打他一顿不可。”
“走吧。”江野坐进了副驾驶位,其他人纷纷上车。
车子转了个弯,从花田中央开过,恰是他们来时的路,再开一段,就能开上大马路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是他们从村口开出一段路,就像柏尘竹白日那样,又回到了村口,见着了‘金秋村’的石碑。
江野深深吸了口气,耐心即将到底,“有完没完!”
柏尘竹点了点窗口,“那个异能者不想让我们离开。”
白桃疑惑道:“他的异能不是在白天有用吗?现在都晚上了!”
这么一车子的物资,谁见了都会眼红吧。柏尘竹叹了口气,“因为我们被盯上了,‘重点关注’。”
柏尘竹不信邪,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找了根带子绑住自己的眼睛。“我来,江野,我指哪你开哪。”
“行。”
于是在柏尘竹的指示下,江野把车子开进了花田里,辗了一地的黄花。他们在花田里行走,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柏尘竹听见白桃的惊呼声和唐钊害怕的倒吸声。
“柏哥,前面是条大河!”白桃急道。
柏尘竹沉默了一下,揉了揉疼痛无比的太阳穴,肯定道:“江野,开过去。”
于是在众人的惊呼里,江野面不改色横穿了湍急的河流。
接着,前面又陆陆续续出现了大坑、出现了屋子……
他们始终没能见到大马路。
柏尘竹烦躁把遮眼带子拿下来,双手捂住头痛欲裂的脑袋。
他能用异能在脑中探查真实,但是有股陌生的精神力一直在阻碍着他,不断给他构筑假的画面。
他不得不分出更多的心神去击碎假象,找寻真实,但那假象一面接着一面,对方仿佛压根不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