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瞿白仇没有回答,他回头看了眼绿灯跳动的数字说:“绿灯要过了。”
说着拉起许玖的手腕,快步走向对面。
瞿白仇出现的实在太突然,又很惊喜,许玖几乎忘记手腕上的触感,任由对方牵着走。
两人赶在绿灯的最后一秒同步跨到街道上,人流各自散开,朝自己的路程走去,只有他们驻足。
按理来说,就小跑这么几米,激不起如何生理上的反应,但是许玖胸脯微微上下浮动,扬着笑看瞿白仇:“你跟踪我。”
瞿白仇目光低垂,落到两人紧贴的手,自许玖认出是他后便没再反抗抵触过,而是由着他的动作,想到这不自觉带着浅笑:“你不是去找张新年?”
“我什么时候承认去找他了。”许玖摘了帽子,苍白如玉的脸沐浴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还是不戴帽子舒服。”有一个人在,就不用小心翼翼的了。
瞿白仇一直没有松手,只要许玖不开口主动说,就当不知道。
“瞿队也会逃课?”两道热源完全融合,许玖已经忘记这一回事,随便扯了一个话题,好像不说话差了点什么。
“这次是请假的。”瞿白仇解释。
“那之前就是逃课。”
瞿白仇笑着不说话。
两个人聊着无聊的话题,似乎不觉得尴尬。
而一直在线的滋滋满脸疑问:你们的手为什么还要牵着?
许玖这才被提醒,不太自然的将手抽回,手腕上的余温被秋风吹散,有点空。
瞿白仇手握成拳,指尖的触感在掌心摩挲,好一会才跟许玖说话:“你去哪?”
这时已经有新的过路人,停在红绿灯下,许玖给他们让位置,示意瞿白仇去车站:“牛比工坊,走吧?”
瞿白仇默默跟在她身后半臂距离,自从检测双异能之后他出行皆是坐自家的车,随时随刻都有保镖护着,这么久了,再次坐上公交车,还有点不太习惯。
车上人很满,许玖和瞿白仇上车后已经没有座位只能站着。
两人气质长相出挑,尤其是瞿白仇身型高亮,长相冷峻,引得路人频频回头注视,更有胜者拿起手机拍他。许玖顾及他耳后标志性的白发,被人认出来,在路人要用手机将他拍下的时候,许玖趁着到站的间隙将帽子扣在他的头上。
耳后的白发被盖住,连同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盖入一半,想要拍照的人悻悻放下手,顿觉没趣。
“还是你比我更适合这个帽子。”许玖大方的说:“送你了。”其实也就不到二十方星币。
瞿白仇捏住帽檐,往下拉:“谢谢。”
由于他们是要坐到末站,后面车上的人渐渐少了很多,许玖挑了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风景,瞿白仇顺势坐在她的后面。
“哎对了。”许玖想到任务那天瞿白仇用的匕首,转身往后问他:“你的匕首也是在牛比工坊锻造的吗,多少钱?”
“不是。”瞿白仇说。
出乎意料,许玖愣了一下:“啊?”不是说整个首都只有这一个冷兵器锻造坊吗。
“那是我父亲留下来的。”瞿白仇继续说,语气平淡。
还是第一次从瞿白仇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不过确实没见到过他父亲,难道……许玖坐直了点,欲言又止:“你父亲,在其他军区驻守?”
“他已经去世了。”瞿白仇轻声道。
许玖:“。。。。。。”
这时滋滋噼里啪啦敲着任务资料:荀泽全,瞿白仇的父亲,在军校时跟瞿宜可是同一小队成员,后因互生情愫在一起,生下瞿白仇,在瞿白仇觉醒异能那天去世,原因是……
滋滋顿了顿,继续说道:被感染者围剿至死。
许玖浑身一震,望着对方平静的瞳孔,忽然涌上像是真正认识他的感觉。
回想到二人结盟的那晚,瞿白仇给出调查感染者的缘由是是因为被感染者追杀过,如今看来煞有其事,也难怪他这么在意感染者的事情,原来是真的有深仇大恨在前。
“他是空控异能者,那把匕首就是他曾经用来防身的,后来就留给了我。”瞿白仇从腰间拿出那把精致匕首,刀身还有细小深刻的划痕。
许玖的视线随着瞿白仇指尖的抚摸,扫过每一个沟壑,脑海里似乎闪现出一个男人曾经拿着它历经各自战事后,一身荣光归来,却倒在被人暗杀的阴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