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远怔愣在原地,起初他尚未觉得夜里居然这般冷,可蒋雨之说的话却让他如同身处冰窖一般。
“王爷,蒋娘子,你们怎么才出来啊,小的都快要冻死了。”
二人争论之间已走到倚翠楼门口,萧策远的小厮抱了个小包裹还在候着,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冻得鼻尖通红。
“我的天爷,你是在这站了多久?”
蒋雨之进了倚翠楼后,便把使唤小厮回府拿银子的事情抛诸脑后去了,这小厮也是个死心眼的,大冷的天就不能找个地方先避避寒么。
蒋雨之顺手把他怀里的包袱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份量挺重,不过这些银两今夜暂时毫无用武之地了。
“萧策远,我那铺子离着倚翠楼近,要不你带着小厮上我那里歇歇,正好有些事情我也要与商量一下。”
蒋雨之邀请着萧策远去自己那里坐坐,可萧策远被她先前那一番话寒了心,拉着个脸拒绝道:“不去,本王又不是没人要的东西,犯不着你来收留。”
萧策远作势就要往王府方向去,小厮一看二人去往不同的方向,一时间不知道跟着谁比较好。
小厮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最终还是追着萧策远的身影,小跑了跟了上去。
“王爷,蒋娘子好不容易邀请您去她那里,您怎么说拒绝就拒绝了呢?”小厮不理解萧策远今日的反应和态度。
之前他们家王爷可是逮到一个空子,就把自己往蒋娘子面前送,把挖墙脚这事看的比研究国策都重,怎么今日就言辞拒绝了呢?
“怎么就她能拒绝本王,本王还不能拒绝她了?”萧策远没好气地说道。
“拒绝是能拒绝,就是吧,蒋娘子铺子里现在住个男的,虽然看着挺瘦弱,但好歹也是个男的,而且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料子吧。。。”
萧策远听到小厮说这话,整个人如临大敌一般,立刻调转了行进的方向,没几步便追上了蒋雨之。
蒋雨之看见身侧出现的一抹熟悉的大红衣角,暗地里勾唇笑了笑,也没问那人为何追了上来。
*
萧策远一进到成衣铺子内,就开始和小厮暗中频频交换着眼神,小厮往左侧的厢房努努嘴,示意林雪融在这侧的房间内。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动作这么明显,蒋雨之很难不察觉到他们两个人的意图。
“那人是铺子看守老伯的亲戚,今日在铺子里面受了伤,我才暂时收留他在这的,如今他已经睡过去了,一时半会也醒不来,你也不用惦记着挑衅人家。”
萧策远闻言脸上浮现了几分羞赧,可嘴巴依旧和那煮熟的鸭子一般,硬得出奇。
“本王又不是笼子里的斗鸡,没事挑衅不相干的人干嘛?”
那一副嘴硬又傲娇的模样,简直让蒋雨之不知道说他点什么好,“是是是,王爷您气量最大了,在院子里站了这么久,不如进屋内暖暖?”
蒋雨之推开了自己屋子的房门,抱着胳膊倚在门框边上,嘴上噙着一抹淡笑,邀请萧策远进自己房内。
萧策远一见到蒋雨之面上浮现出这种笑,便下意识觉得她是个靠吸食人精气而维持人形的狐狸,而这屋子里就是她诱骗路人的洞穴,不知道藏着多少不见天日的尸骸。
他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忐忑不安地问道:“进去之后,你不会把我先奸后杀了吧?”
蒋雨之闻言一愣,莫名想到了那日自己与卫临舟在郊外时的场景,这人走了这么长时间,一封书信都没有送来,还真是心肠硬得和石头一样。
小厮听着自家王爷逗趣的话,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起来,“王爷您又在乱说了,蒋娘子一个弱女子您害怕什么呀,还不快进屋跟娘子说话去。”
小厮说完便从萧策远身后推了他一把,突如其来的推力,让萧策远整个人都趔趄了好几步,最后还是双手扣着门板,才堪堪停住了身形。
萧策远想回头骂小厮放肆,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被小厮推到了蒋雨之站着的位置,现下他的影子全部投射在她的影子上,两具完全不同的身体之间只留有一点点的缝隙。
小厮早就一溜烟地躲到厨房去了,两个人的身躯紧紧挨着,萧策远呼吸之间都能闻到蒋雨之身上淡淡的山茶花香气。
说来在倚翠楼的时候,虽然他单方面坦诚相见了蒋雨之,但是还没有找到机会,好好品尝过她的味道。
眼下,或许就是个好机会。
萧策远缓缓地下了头,想在这样凉寒的夜里汲取一点她身上的温暖,她说话向来不近人情,不知吻起来是不是也是如此。
柔嫩的嘴唇近在咫尺,眼见着就要亲到的时候,萧策远忽然感觉有一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他浑身上下的血液开始沸腾了起来,所以他的之之,也同他一样在渴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