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给出一个既专业又合理的分析,既要表现出红夫人的能力,又不能显得太了解警方行动的模式。
“时间太巧了。”她最终说,声音清晰而冷静,“上午刚验收新货,下午仓库就被突袭。而且针对的是这个特定仓库,不是码头的其他部分。”
她走到被破坏的摄像头前,仔细查看:“破坏方式很专业,不是普通警察能做到的。省厅首接下令,生面孔带队。。。这说明,警方掌握了非常准确的情报。”
她转身,面对周天雄:“有人在给他们提供情报。而且这个人,级别不低。”
她说出了周天雄心中所想,但用了一种更冷静、更分析性的方式。
周天雄看着她,眼神深邃。
“你觉得是谁?”他问,同样的问题,但此刻问出来,意义完全不同。
程红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仓库门口,看着外面的海面,像是在思考。
“知道这个仓库位置的人不多。”她说,“知道今天有货到的人更少。但还有一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刘永新。他今天上午也在码头。而且,他刚从维也纳回来,接触过白狼的人。”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王威猛地抬头,其他手下也露出震惊的表情。
刘永新?周先生的亲信?欧洲负责人?
周天雄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程红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刘永新今天确实在码头。”周天雄说,“但他一首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视线范围内,不代表不能传递信息。”程红走回他身边,声音压低了,“一部手机,一个眼神,甚至提前设定的信号。。。都可以。”
她说得有理有据。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把怀疑的焦点,从“内部有叛徒”这个模糊的概念,具体到了“刘永新”这个具体的人身上。
这是转移注意力的艺术。
周天雄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转身,对王威说:“查刘永新。最近三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所有行程,所有接触过的人。我要知道他见了谁,说了什么,花了多少钱。”
“是。”王威立刻点头。
“还有,”周天雄补充,“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隔离审查。在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离开码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冷酷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隔离审查。
这意味着,包括王威在内的所有知情者,都将成为嫌疑人,都将被严密监控。
程红的心脏微微收紧。
这一步走得有点险。如果周天雄真的彻查,可能会发现一些她不想让他发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