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那支笔被不轻不重地握住了。
她太专注于书写,甚至忽略了周围的环境,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玛奇玛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阴沉,甚至可以用令人畏惧来形容。
在此之前,她一直是温柔的代名词,就算是极度危险的时刻也保持着风度。
“太宰君。”她平静地道。
听不出情绪,她平静地道:“真令人意外。”
太宰治露出一张俊美而没有温度的脸庞,平和地微笑:“是啊,我都不知道我吃里扒外的下属和你,要密谋改变世界了。”
太宰治笑容带着阴冷的和煦,“玛奇玛,我让你折腾我的傻搭档,我让你把shi搅得一团乱麻,我甚至愿意,只要织田作之助正常地生活下去,就让你一定限度地利用他,我会让你写,前提是,别擅自地拿我的下属的命开玩笑,我记得我没把他的命送给你吧。”
…
芥川龙之介看着这一幕,说不出什么话。
…
这算什么?
他想。
我付诸一切换来的一支笔,一个对她来说极为重要的机会。
却被打断了。
我上一秒还是能够改变一切新世界秩序,让所有人不受伤的关键人物。
现在又被制止了。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太宰治是为什么回来?
为了他?还是更为重要的事情?
那,为什么早的时候不这么说,在这个关键的节点才出声呢?
这种迟来的主权,迟来的……保护,算是什么?
芥川龙之介没再打算说什么,他似乎没办法在这两个人之中选择一个人。
他自问:我现在是有价值的吗?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了。
青年干事只是狼狈地低下头,柔软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做错了事情亟待惩罚的大型犬只。
他微微侧过头去,沉默地什么话都不表达。
又或许,这就是一种表达了。
他没有选择退让。
只是站在了她的身旁。
看了一眼芥川龙之介,玛奇玛平和地解释道:“这是公平的契约。”
太宰治没有跟她争论这点,因为这显然是无意义的,他只是平和地问道:
“好啊,我不说别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写完了,你想要的一切都没有到来了,怎么办?”
玛奇玛面无表情,坦诚地道:“我没有想过这一点。”
太宰治冷漠,语调却甜蜜之中带着一些黏腻:
“是么,能够毫无负担地拿别人的一生,拿别人的一辈子的悲剧与幸福当成书写的工具,你所希望的世界,我怎么能够随便相信?你看到我身上流的血吗?真是痛死我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那些被污浊击飞的钢筋混凝土废弃碎片,可痛了,玛奇玛君。”
玛奇玛:“太宰君,你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