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小说

调教（第2页）

江月白咳嗽两下，故意装凶道：“这和都喜欢有什么区别？考官不满意，请沈明煦同学重新作答！”

江月白现在的状态让沈明煦回忆起七年前。

十五岁的江月白也很喜欢问她各种问题。

“我是你最最最好的朋友吗？”

“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如果我和孟枕溪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你猜我今天想吃什么？”

“你猜我刚刚为什么不开心？”

……

很多时候，沈明煦的答案都不能让江月白完全满意。

好在江月白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总会引导沈明煦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回答次数多了，沈明煦也得心应手起来，不需要江月白教也能交出一份令她满意答卷，可现在七年过去，再厉害的修为也散尽了。

江老师不满意，沈明煦只好重新思考，可她实在选不出来，就好比别人问“一斤铁和一斤棉花哪个更重”这个问题时，把“一样重”这个答案从选项中删去。

见沈明煦实在纠结，江月白只好把标准答案告诉她，像个真正的老师一样，希望她以后面对这种问题时不会丢分。

“以后要是遇到这种问题，你一定要回答喜欢现在的我，知道吗？”江月白眼神中带着期许，仿佛在鼓励雏鸟起飞。

沈明煦似懂非懂地点头。

“失忆前的我不会因为你的回答找你麻烦，但现在的我就在你面前，听到另一个答案的话会难过的。”

“我喜欢现在的你。”沈明煦很上道地和江月白对视，嘴里说着动听的情话。

尽管这句情话是江月白手把手教出来的，但她仍然会心动。

就算沈明煦再说一百遍喜欢，她也难以克制自己从内心深处奔涌出的愉悦感受。

她对沈明煦没有自控能力。

和沈明煦恋爱真好，如果给亲给摸的话就更好了。

夜很深了，像是舞台剧谢了幕，观众们陆续退场，剧场恢复初始设定。

窗外没了人影也没了人声，墨色天际上镶嵌着闪烁的繁星，一轮明月高挂，温暖的月光轻轻柔柔地洒下，和岸边亮起的灯塔一起，将漆黑的大海涂抹成深蓝。

海浪打着卷翻腾，不甚温柔的风吹响椰林，和着一点蝉鸣，组成春夜最动听的乐章。

“我要回房间睡觉了。”江月白说。

沈明煦觑着她的表情，分辨不出这是否仍为考验，只简单地答了个好。

“你不能这么说！”江月白给沈明煦判了不及格，又耐心给她订正，“你要说你能不能不走，留下来陪我。”

“你能不能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或许是职业素养使然，沈明煦即使在复述江月白教她的话，脸上也会出现说出这句话时该有的委屈表情。

她眼底神采黯淡了些，嘴巴微微地撅起，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塌下来，像是主人需要出差，不得不独自留在家的小猫看着好不可怜。

江月白本来只想逗逗沈明煦，现在却是真的想要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