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芭蕾舞女呢?你也不想让她加入你的生活?”梅斯问。
他轻佻的语气让诺瓦很反感“她有自己的名字。”
“但她确实是一个芭蕾舞女,不是吗?”梅斯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我只是想早做准备,免得陷入被动。”西装革履的男人说话都是一样的慢条斯理。
“你不会又要说什么别给迪布瓦抹黑这样的话吧?”诺瓦半开玩笑地提起他们签第一份经纪合约时的笑话“我手机里可是有很多熟人想推荐新朋友给我认识。”
“……你想多了。”梅斯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车窗外为了欧洲杯预热而立起的大幅海报。他不知道足协的人是不是运用了某种技术,让站在最中间的诺瓦比他印象里要高上许多。
那个会在塞西尔臂弯里睡着的孩子,一眨眼怎么就这么大了?
梅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旅馆、机票还有来往的接送服务,我全部都安排好了,你把联系人的电话发给她。”
工作上从来都是很信任他的诺瓦没有去问这个人靠不靠谱,只是把他发过来的号码又转发给莱利,并且附上了自己的私人号码,告诉她如果有什么意外就联系他。
想了想,又把梅斯的电话也发了过去。
这样贴心的样子,让冷眼旁观的梅斯想起了不美好的往事。赶在那个芭蕾舞女回消息之前,抢先一步没收了诺瓦的手机。
明天就22岁的成年人根本想不到他这种操作“你在干嘛?”
梅斯躲开他够过来的手“作为一个运动员,你这两天的作息太糟糕了。你现在是国家队队长,难道要用这样的精神状态去见队员吗?”
是的,作为今年风头正盛的新星,诺瓦头上的“第二”两个字被彻底摘掉,现在是名副其实的队长。
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诺瓦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给孔帕尼打了电话旁敲侧击他的想法。
没想到孔帕尼很坦然地告诉诺瓦,这个举措是他提议的。
“我今年已经30岁了,还能再当几年队长?”孔帕尼说出现实“还不如早早地定下来,避免出现混乱。”
“……30岁,是后卫的黄金年龄。”还指望他帮自己托底的诺瓦也指出这个现实。
听出他别扭地挽留,孔帕尼笑他已经开始操起队长的心“我还不准备退役呢!赶不上这一届欧洲杯就算了,下一届世界杯我可是要参加的!”
诺瓦听到他这么说就放心了,也不搞什么虚伪的三辞三让,直接过渡到请教前辈如何带队。
如何带队?孔帕尼作为曼城队长和比利时队长显然有很多的心得可以传授,但想到诺瓦要带的更衣室是史诗级难度,孔帕尼又觉得这些经验好像也不太适用。
他和诺瓦强调了几个队伍里面需要重点关注的人物,说着说着又担心给诺瓦留下坏印象,又开始往回找补。听得诺瓦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国家队。
但不管队伍怎么带,好不好带,作为队长确实不能带着两个快垂到苹果肌上的黑眼圈出现在队友面前。
“……先把手机还给我。”诺瓦朝他摊开手。
梅斯看了他一眼,才把手机还给他。
诺瓦收起自己的手机,连上耳机,拉上外套拉链,确认自己不会因为随地大小睡而感冒后,才在白噪音中闭上眼睛。
身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下来,处理工作的梅斯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抬手关掉了头顶的射灯,昏暗的环境有利于褪黑素分泌,可以让这几天一直在欧洲辗转的诺瓦睡得更安稳一些。
他没有想过,诺瓦能带回一个欧冠。或者说在得知诺瓦成为一名球员后,他就一直在担心。
所以他找到当时还在安德莱赫特的诺瓦,提出可以做他的经纪人。
面对他的毛遂自荐,尚且青涩的男孩脸上没有任何惊喜或是激动。他平静地问:为什么?
过去几年都没有联系过他,偏偏在进入一线队后找了过来,梅斯知道自己在男孩心中会是什么形象。